正當楚傾袖看數據看的眼花繚亂時候,忽然宮裏來人了,是太皇太後召她入宮。

楚傾袖奇了怪了,太皇太後一向與她沒什麽交集,怎忽然這麽急匆匆的讓她進宮。

進攻的路上,宣旨的公公都跟楚傾袖說了。

原來,攝政王給楚家心腹賜婚的同時,也給尤桐下了一召,將尤桐許給了萬家的萬一鳴。

楚傾袖也不算意外,之前尤桐便與她說過,隻是沒想到這詔書下來的這麽快,如今已經是鐵板上的事實,尤桐是躲不掉的了。

“所以太皇太後是讓我入宮勸慰尤桐接受這個事實對嗎。”她也算知道太皇太後打的什麽注意,隻是太皇太後不知道,她早已經跟尤桐鬧翻。

這放在之前尤桐不聽他的,現在就更不會了。

楚傾袖去到起零齋時候,太皇太後已經離開了,而尤桐像個潑婦一般咋著這店內的多有東西,減什麽砸什麽,又哭又鬧,歇斯底裏的叫喊,她滿臉淚水。

楚傾袖瞥了一眼這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她一屋子手足無措的宮女太監。

綠衣下跪求她說:“郡主怎麽勸都不停,這太皇太後已經生氣了,如今聖旨已下,郡主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

楚傾袖頷首,示意綠衣先下去,她喊了聲:“尤桐。”

尤桐沉浸在自己瘋狂的世界裏,因為這隻婚約,她的神經幾近崩潰,她瞧見楚傾袖,動作忽然一僵,手上的棍子也忽然掉落在地,她‘哇’的一聲哭出來,忽然跪跌倒在楚傾袖的麵前。

楚傾袖來不及扶她,隻聽見膝蓋碰地的響聲,她痛哭流涕:“他們、他們居然真的把我賜給了萬一鳴,可我不要嫁給萬一鳴,我不喜歡他,連麵都沒見過幾次,我不想嫁給他。”

楚傾袖心下不忍,半蹲在她麵前,服務她臉頰沾著汗黏膩的碎發:“可是怎麽辦,聖旨已經下了,你必須接受。”

她想過了,可能就隻有如此才能讓尤桐放棄安崇,否則她還不知弄出什麽幺蛾子,安家一家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你放棄安崇好不好,試著放下這段感情。”她苦口婆心的勸慰道。

其實尤桐若是早放下安崇的話,太皇太後也不至於這麽早就給她賜婚,而自己……也不會不幫她,隻是她對安崇的執念太深,怎麽都不肯放下。

“不……我不要放棄安崇,他是我生命的救贖,我愛他,我真的好愛好愛他。”尤桐捂著臉哭,眼淚從她的指縫流出,“她是那麽的溫和,對我那麽的溫柔,我相信他心裏是有我的,隻要沒有安夫人,隻要沒有她,安崇一定會接受我的。”

楚傾袖蹙眉:“你不要有這種想法,不管有沒有安夫人,你們都不可能。”

這番決絕的話,傷害了尤桐,她忽然發狠似的一把把楚傾袖推開,猙獰又扭曲的瞪著她:“楚傾袖你怎麽回事,你是我的朋友,在這宮中,是我一直再幫你,可你為什麽一直幫著別人說話。”

楚傾袖摔得不重,神色卻冷如冰霜:“你始終不肯接受安崇不愛你的事實,這一直以來都是你的單相思,你是不知道安崇有多愛安夫人,但是我知道,你見過他看安夫人那深情的目光以及談及安夫人時臉上的溫柔嗎,

那個才是真正的溫柔,安崇對你,隻是君臣的禮儀,客氣罷了,那不是你所說的溫柔。”

說到底尤桐還是太缺愛了,當初尤家人全死了,在尤桐孤立無援,傷心欲絕的時,安崇像是一個王子一般闖入了她的世界,再然後兩人一年見幾次麵,這種遠距離的暗戀,才讓尤桐對安崇產生了那般求而不得的執念。

一些人,越是得不到,就越要得到,尤桐是喜歡安崇不假,但她更多的是對他求而不得的執念,若真讓她去跟安崇過苦日子,她還未必能受得了。

楚傾袖說:“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不要在執念下去了。或許太皇太後說的就是對的,隻有你嫁人了才能斷了你對安崇的心思,到時你會有自己的家庭、孩子,我想那時候你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心思在安崇身上。”

她冷漠的起身,小羽扶著她,她說:“這次,我站太皇太後。”

她冰冷的離開,留下嚎啕大哭的尤桐。

尤桐在她轉身的那一瞬就後悔了,她趴在地上想攔住楚傾袖,卻抓不住她,隻得哭著大喊:“傾袖、傾袖,你是我的好姐妹,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幫我吧……”

她的聲音撕心裂肺,卻還不回楚傾袖的回頭。

對楚傾袖而言,尤桐對安崇的愛戀不是錯,錯的是她傷害到了別人,因為而自己的私欲。

“尤桐郡主真的好過分,賜婚的是攝政王,求婚旨的是太皇太後,她作甚對著小姐你出氣。”回去時,小羽憤憤不平說,越想越氣。

楚傾袖倒是淡然,心中一片平靜。

尤桐的性子就是如此的, 她隻會按著自己的喜好來,根本就不顧及旁人的心情,這也不是她第一次伺拿自己發泄到了,她也早就已經習慣。

楚傾袖回了梅林所:“對了,你替我準備兩份賀禮,一份是給楚正麗的, 一份是給尤桐的,後者賀禮要大,就送給她一件鋪麵吧,你選個規模中規中矩的商鋪就成了。”

到底尤桐原桐姐妹一場,她這個做好友的, 也要盡一份自己的情誼。

小羽卻噘著嘴為她不平:“如今小姐名下的鋪子幾乎沒有多少家是虧損的,您這麽大方真的好嗎,奴婢看尤桐郡主一點也不值得。”

“不虧損是長公主經營得當,跟我有什麽關係。”楚傾袖說,“讓你去辦就去辦吧,廢話這麽多。”

小羽紛紛不平的走了,楚傾袖隻希望如今尤桐嫁過去之後能夠收斂自己的牌氣,否則癖習關係,妯娌關係,喲的她收的。

晚些,用晚膳前,她去尋了宮滄訣,宮滄訣還在處理公務,瞧見她來十分驚訝。

“你怎麽還在弄啊。”楚傾袖錯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