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袖躺在院中樹下看書,小羽半蹲在旁邊給她沏茶,還放著新鮮出爐、香甜、入口即化的桂花糕。
“小姐,今兒我去廚房要點心時,那些個勢利眼居然給了。”小羽說。
“那可不,現在大家都生怕掉了腦袋,驚驚怕怕,哪兒還有心情苛刻。”楚傾袖看著手中壹朝律例,搖椅一搖一晃的,愜意的不行。
這書是前陣子綠菊給她找來的,她本還不想看,但想想穿越到這兒來,還是得懂這裏的法律的,不能做法盲。
“那牡丹瓶現在二姨娘都還沒找到呢,幾乎日日以淚洗麵。”小羽問,“依小姐看,這會是誰偷的?”
楚傾袖張了張唇,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正在掃地的綠菊倏地頓住了動作,她勾唇一笑,事不關己的口吻:“與我無關,怎麽樣都是二姨娘的事兒。父親不是說了嗎,找不到就把二姨娘交出去,危及不到我的性命,何必杞人憂天。”
一邊的綠菊似乎鬆了口氣。
“長姐姐長姐姐……”楚燁忽然一蹦一跳的從外頭跑來,高興極了,“燁兒來找長姐姐玩兒了。”
楚傾袖會意一笑:“你怎麽會過來了,不怕你娘親罵你嗎。”
“娘親這幾天忙得很呢。”楚燁笑的很開心,肉嘟嘟的臉都吧眼睛擠成了一條彎彎縫,望見桌上的桂花糕, 他靦腆的撓著後腦勺問,“燁兒能吃桂花糕嘛!”
楚傾袖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吃吧”
二姨娘一定沒告訴他什麽,也不會告知,小孩子天真無邪,不懂得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娘親隻是單純的忙碌,殊不知娘親已經命懸一線。
楚燁聞言便立即開心的吃了起來,他狼吞虎咽的吃著,小腮幫子鼓鼓的,末了還舔了舔手指,忽然從胸前的暗袋掏東西:“這個給長姐姐……”
楚傾袖一時還疑惑,接過來一瞧,沒想到是幾張口紅紙,是正紅色的,平日二姨娘用的色號。
小家夥奶裏奶氣說:“長姐姐喜歡嘛?之前燁兒聽見長姐姐也想要口紅紙,正巧燁兒娘親有多多,我就偷偷的給長姐姐拿了些。”
後麵那句,他做賊心虛的說的敲極小聲。
楚傾袖心底湧出一股暖意,之前護膚時她的確嘀咕過一次,但沒想到這孩子居然記得了,她拍了拍楚燁的發頂,會心一笑:“長姐姐謝謝燁兒,但是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楚燁笑的咯咯的,小眼睛眯起來,奶裏奶氣說:“除了娘親跟父親,就隻有長姐姐對葉兒最好,燁兒也會對長姐姐很好很好的,長姐姐要什麽,燁兒都會給長姐姐。”
楚傾袖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 雖知道這隻是小孩子的童言無忌,但小孩子的心靈是最純淨額, 她也相信此時楚燁是真這麽想的。
之後的一連幾天楚燁都往她這裏跑,二姨娘忙著找牡丹瓶也沒空來尋他,一天下來,楚燁除了玩泥巴、堆泥屋,還幫楚傾袖碾藥材,黏她黏的不行。
“小羽,今天小廚房是不是有豆腐,你去做點豆花來,燁兒愛吃那個。”楚傾袖忽然道。
“小姐,讓奴婢去做吧,奴婢也會做豆花。”掃地的綠菊突然殷勤道。
“不用了,你隻管掃打掃,廚房的事交給小羽就成。”楚傾袖稱著手中的白芷,漫不經心。
綠菊尷尬的點點頭。
自從她來了以後,大小姐就從未讓她經過臥房,就連廚房膳食什麽的也從不讓她碰。
難道大小姐是看出什麽了?
她有些焦慮。
吃過豆花後楚傾袖帶著著楚燁去後花園走走,老悶在院子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後花園的花可好看了,長姐姐,一會兒燁兒給長姐姐做花環。”楚燁在前麵一蹦一跳。
之前他除了吃飯就是學習,玩耍散步對他來說是很奢侈的,現二姨娘生死攸關,也顧不上他,楚燁嗡裏嗡氣說:“真希望娘親永遠都這麽忙,那燁兒就能時時都來找長姐姐了。”
他不知實際情況, 楚傾袖聽著卻是心中一酸。
看顧楚燁時,楚傾袖卻發現在不遠處的亭內,長公主不知在跟楚唐平在竊竊私語什麽,目光是朝他們這邊打量的。
她紅唇未泯,隻當沒瞧見。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半個來月,二姨娘沒找到牡丹瓶,楚唐平也從開始的勃然大怒到平淡。。
眾人都心知肚明,楚唐平已經打算把二姨娘交出去,讓她包攬全部罪責,就算是為了楚燁,她也是肯的。
“長姐姐,府內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用過午膳的楚燁忽然問,小小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即便他年紀小不懂事,但府內這段時間的變化,他再小也是能感覺到的。
楚傾袖附身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漬:“這是我們大人的事,燁兒不用擔心,大家都會沒事的,你隻要好好聽長姐的話就行了。”
楚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中午楚燁要回去午睡,楚傾袖照舊還是讓綠菊送她回去。
他們才離開,楚傾袖便喚來阿貴,低聲吩咐幾句,阿貴趕著也離開了。
榭香閣就剩她一人了,楚傾袖好不愜意的躺在搖椅上小憩淺睡著,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鍾管家忽然就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大小姐,老爺請您去二姨娘的雨露台一趟。”
楚傾袖懶懶的打了個哈切,也不問緣由,隻道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