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月下去後,堯毓看向蘇嬤嬤。

“蘇嬤嬤,這裏不用侍候,你也下去吧。”

蘇嬤嬤:“是,奴婢告退。”

等寢殿中隻剩下她和謝臨君兩人後,堯毓看謝臨君麵色冷沉,分明不高興的樣子,挑了挑眉。

“還想罰連月?阿寂,我說的是實話,連月根本不是傅華時的對手,所以我失蹤不能怪她,她盡力了。”

謝臨君轉過身,緩步走到桌邊坐下,倒了兩杯熱茶。

一杯遞給她,一杯自己端在手中,低頭喝了一口。

“若若這般仁善,不怕將來不管是暗衛還是龍隱衛,會一點點生出怠慢之心?”

堯毓笑了笑:“有些人會,但我肯定連月不會!”

跟著,她忍不住抱怨。

“在阿寂心裏,我眼神那麽不行?”

謝臨君嗬嗬一聲:“傅華時,金詩蘭,趙淩燕……”

堯毓滿頭黑線地看著他:“這件事情,過不去了?”

謝臨君再次低頭喝茶:“隻是我習慣了殺伐血腥,忽然不太適應這種溫和手段吧。”

堯毓唏噓一聲:“那……”

謝臨君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

“若若剛才那句話說得對,現在含章殿中,是若若做主!”

“所以若若說不罰連月,那就不罰她了。”

堯毓:“……”

不是!

既然都這麽說了,可為什麽還黑著一張臉?

謝臨君抬眸看著她,眸光幽深不見底,好像黑黢黢的寒潭一般,神秘而危險。

“我隻是在想,冷殺能從趙洪琪口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堯毓的心思,馬上被這個話題吸引過去。

“能拿下趙洪琪,主要是出其不意。慎刑司那邊,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沒了趙洪琪,可還有不少巫族人。

謝臨君淡漠勾唇,嗓音冰冷而銳利。

“硬仗?若他不是那樣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之人,確實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堯毓驚訝:“阿寂,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臨君捏了捏她的臉頰:“字麵上的意思,不僅是慎刑司,因著若若你出手擒下趙洪琪,這宮中的巫族人,今晚能盡數除去!”

“盡數除去,今晚?”堯毓覺得不大可能。

謝臨君示意她喝茶:“看著吧。”

不一會兒,馮儲到了。

“微臣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這會兒天還沒亮,堯毓叫馮儲過來,是為了她的容貌。

“馮太醫,可還能將本宮體內的易容丹消除?”

馮儲忙點頭:“上次微臣為娘娘消除體內易容丹時,多配了幾副湯藥,一直留著備用,今日剛好帶了過來。”

堯毓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有勞馮太醫了。”

馮儲忙說不敢,得了允許,很快退下去,親自去小廚房那邊給皇後娘娘煎藥。

一個時辰後,一碗湯汁濃鬱的湯藥送到堯毓麵前。

堯毓看著黑乎乎的湯藥,嗅到裏麵還有一股清新的橘子皮味道,忍不住揚了揚眉。

馮儲恭敬出聲:“青桔皮香味舒爽甘甜,微臣想著娘娘或許會喜歡,故而加了些,不會影響藥效。”

堯毓確實喜歡,覺得湯藥的味道都好聞了很多。

謝臨君伸手,將湯藥接了過去。

輕輕攪拌著,讓連月拿了蜜餞過來在旁邊候著,非常固執地喂堯毓喝藥。

堯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