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終於回到了含章殿,又喝了湯藥,這一覺,堯毓睡得非常沉。

她睡著後,謝臨君掀開被子一角,悄無聲息地起床,很快到到了外間。

龍五跪在地上,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陛下。”

謝臨君隻穿著單薄的中衣,神色冷漠陰沉地在椅子上坐下來,一邊隨意地泛著案幾上的奏折,一邊冷漠出聲。

“說!”

“陛下離開皇宮後,宮中共有一百零五人被巫族人收買,如今這一百零五人已經盡數被誅。”

“按照陛下您之前的吩咐,不許堯侍講等人入宮,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即便媚珠一再給柳淑人送帖,都被屬下等人攔截。媚珠有所察覺,但根本無從查起,隻能就此作罷。”

“因著這件事,趙洪琪安排了十個巫族人在堯宅附近,每日盯梢,偶爾趁堯侍講出府後準備對柳淑人還有堯公子下蠱時,都被魏玲琅化解。”

謝臨君手上動作不停,看似隨意翻看著,實則一目十行往下看。

“魏玲琅現在在何處?”

“回陛下,屬下接到龍一消息,已經告訴魏玲琅陶吉到了明淵城一事。若她記得,等天亮之後,必定會出府相見。”

謝臨君冷漠地嗯了聲:“北國那邊,情況如何?”

“北國太師賀宏深,一再意圖公開皇後娘娘是北國公主的身份,但一次次被建懷帝壓了下來。”

“如今北國朝堂,局勢一分為三,一方是保皇派,一方是以賀太師為首,要求出使大燕,接皇後娘娘回北國,認祖歸宗。另一方是以武將徐暢為首,認為陛下既然心智受損,就此就此出兵大燕,與陳國還有南伊國三國聯手,瓜分大燕。”

極薄的紅唇微微抿著,謝臨君淡漠出聲。

“徐暢?”

龍五解釋:“北國常威大將軍,封一品軍侯,看似赤膽忠心,但與陳國天醫穀前任穀主慕陽焱有聯係。”

謝臨君似乎這才想起還有慕陽焱這個人來。

“慕陽焱,如今如何?”

“已經潛回陳國天醫穀,隻是現在天醫穀由陳國朝廷接管,他想要再掌權並非易事。”

謝臨君陰冷勾唇:“雖然難,但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傅華時付出代價!”

龍五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隻要慕陽焱不放棄,哪怕陳韶帝再英明睿智,也有偶爾打盹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會是慕陽焱的機會。

師徒相爭,誰勝誰負未可知。

有慕陽焱在,陳韶帝就不可能一門心思對付大燕。

“宮中再排查三次,朕不想往這宮中,還有巫族的漏網之魚!”

“至於陳宮,北國,還有南伊國的人,一並清洗!”

“是!”

“堯府那邊的人,讓繼續暗中保護著,若有人想要對堯家人不利,殺無赦!”

“是!”

……

堯毓醒來,外麵天光大亮。

猛不丁地,聽到砰地一聲響,跟著是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她一個翻身從榻上爬起來,赤著床腳掀開帳幔跑了出去。

“怎麽回事?”

連月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她忙看過去,看到謝三歲上線,忍不住以手撫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