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陣陣發暈,堯毓緊緊抓住床沿,一忍再忍。

“若若!”

堯毓抬起手,示意謝臨君不要擔心。

那股腥甜在口中打了個轉,她努力吞咽下去。

而體內暴動的真氣,讓她險些無法控製。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之前明明已經能夠操控自如的真氣,在最近半個月來,頻頻暴動。

就好像當初她忽然開始能夠練武,有了內力一樣,毫無軌跡可循。

堯毓衝他笑了笑,將那口腥甜咽下去。

“阿寂,我沒事。”

想到傅華時密信上,字裏行間的威脅,她快速閉了閉眼。

“阿寂,阿離……”

“若若,我說過了,阿離我來接!”

謝臨君的臉上,忽然布滿了陰霾。

似乎不管什麽時候,隻要提到任何和陳國和傅華時相關的事,哪怕再冷靜再薄涼的他,就會忽然失控爆發。

堯毓不得不提醒他:“阿寂,阿離還小,還不到五個月,估計也未必還記得我這個母親。”

謝臨君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將心中的憤怒暴戾竭力壓下去。

他認真地看著堯毓,嗓音低沉沙啞。

“若若,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傅華時詭計多端,阿離是我們的孩子,我怕你到時候心軟上當。”

輕輕撫著堯毓的臉,謝臨君抓著她的手。

“最遲明日一早,我出發去陳國接他。大燕這邊,我會做好安排,若若隻管等著我和阿離歸來。”

吻了一下堯毓的額頭,謝臨君緩緩站起身,瞥了一眼龍五,龍五快速離開。

“我出去一趟!”

堯毓知道,他是出宮去徐太師府。

看他神色陰沉,滿身殺氣,堯毓眉頭緊鎖,但沒有阻止。

等謝臨君離開後,堯毓將謝臨君留下來的密信拿起來,重新看了一遍。

“謝寂,你若不想將阿毓推到風口浪尖,這輩子永遠記得,阿離是我和阿毓的孩子,是陳國太子,陳國未來的帝王!”

堯毓將密信捏在手中,捏成了皺巴巴一團。

她想要將其粉碎,可還沒動內力,那股子血腥味兒再次冒了上來。

捂住心口,努力緩解。

可這一次,沒有如她所願壓下去。

她快速拿出繡帕捂住嘴巴,重重咳嗽一聲掩飾。

等看到被鮮血染紅的帕子時,她忙伸手給自己把脈。

身體狀況其實挺好,因為習武的原因,甚至曾經有些虛弱的身體,現在也變得非常健康。

但時不時發動沉悶,之前隻是偶爾泛上喉頭的腥甜,如今壓都壓不住,偏偏找不出任何根源,讓她忐忑不安。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她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更不知道這種時不時冒出來的沉悶壓迫感,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猶豫再三,堯毓看向大殿外。

“連月。”

連月很快進來:“娘娘。”

“傳馮太醫!”

“是!”

等馮太醫的時候,堯毓也沒有閑著。

她燒了那封來自傅華時的密信,又去了書房那邊,將所有和她身體可能相關的醫書查閱了一遍。

等馮儲到時,她還在書房那邊翻看醫書。

連月進來:“娘娘,馮太醫到了。”

堯毓放下醫書:“帶他進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