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德妃在宮中舉辦賞花宴,邀請京中各位夫人貴女入宮賞花。

含薇跑進來,滿臉笑容。

“娘娘,夫人讓人傳消息來了,說是德妃娘娘舉辦的賞花宴,她會進宮,來探望您。”

正在看書的堯毓聽到,馬上放下書,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含薇點頭:“比金子還真!”

“蘇嬤嬤,更衣!”

蘇嬤嬤忙上前:“是,娘娘。”

含薇在旁邊幫忙打下手,有些鬱悶:“娘娘,您才是四妃之首,不管是之前未央宮的晚宴,還是這次賞花宴,陛下為什麽不讓您主持?”

堯毓嗬嗬一聲:“你當這是什麽好事不成?”

含薇不解:“這肯定是好事啊!”

堯毓站直了身體,由著蘇嬤嬤給她更衣,她和含薇說話。

“我覺得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多寫幾張大字,陛下可是讓我抄一千遍,每天不低於三張,一個月不能低於九十張,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的抄多少年?”

含薇:“……”

瞅了瞅邊上似乎什麽都沒聽到的蘇嬤嬤,含薇給自家娘娘出主意。

“娘娘,您就不能……跟陛下撒撒嬌,或許……一張都不用抄了呢?”

堯毓翻了個白眼:“我倒是想撒嬌,可是……我不敢。”

含薇:“……”

好吧,以前她覺得陛下對娘娘挺好挺好的,她覺得娘娘好有福氣。

可自從上次她被暗衛一腳踢飛,險些喪命,她覺得……還是娘娘有先見之明,知道伴君如伴虎。

“什麽不敢?”

宣元帝的聲音猛不丁從背後響起,含薇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蘇嬤嬤也跟著跪下。

“見過陛下。”

堯毓還沒轉過身來,宣元帝一隻手壓在她肩膀上,她連動彈都動彈不了。

“陛下……您……您下朝了?”

宣元帝沒理會她這話,而是又問了一遍:“什麽不敢?”

堯毓吸口氣,覺得還是不要撒謊。

畢竟這是含章殿,到處都是宣元帝的人。

“臣妾……不敢跟您撒嬌。”

宣元帝眸光動了下:“為何?”

堯毓:“……”

她怕一不留神,又被陰晴不定地宣元帝給關起來啊。

關起來沒什麽,可萬一又傷了她身邊的人,她才無法接受。

低垂著小腦袋,堯毓聲音軟軟的,糯糯的,還帶著孩子般的稚嫩。

“陛下威儀天成,臣妾不敢褻瀆!”

宣元帝:“朕許你褻瀆!”

堯毓:“……”

地上跪著的含薇&蘇嬤嬤:“……”

看著神色呆愣,好像被抽空了靈魂的小小一團,宣元帝神色冷了幾分:“想什麽?”

堯毓咳嗽一聲:“……想……褻瀆了陛下,會不會被關起來?”

宣元帝已經轉到她麵前,看著還為係好上的領口,親自動手給她係好。

漆黑深邃的瞳孔鎖住她純澈烏黑的大眼睛,薄唇勾了勾:“不試試,你怎麽知道?”

堯毓:“……”

似是不滿她的反應,宣元帝眼底也多了幾分冷意。

堯毓看的著急,她還急著去禦花園那邊見便宜娘,下意識放軟了聲音。

“陛下……等以後有機會了,臣妾再試試。”

宣元帝:“就現在!”

堯毓:“……”

好想給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