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測測勾唇,冰華雙手緩緩結印。

傅華時看著,溫潤的眉宇間閃現出絲絲厲色。

“冰華,你要做什麽?”

冰華溫柔又陰毒地看著他,聲音有些嘶啞。

“你說呢?”

陰狠一笑,冰華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自然是送他去死!”

傅華時抱著阿離往後退了幾步,雙眸冰冷地盯著她。

“冰華,你敢!”

冰華哈哈大笑,幾乎癲狂。

“時至今日,有什麽是我不敢的?”

傅華時的神色,從未有過的冷漠。

“冰華,你若現在離開,朕放你一條生路!”

冰華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盯著傅華時,好像聽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話。

“放我一條生路?傅華時,若是我沒記錯,當初在懸崖海上,命人除掉我的,就是你吧!”

“我那麽愛你,而你卻因為堯毓那個賤人,千方百計想要除掉我!”

“我將承天門至寶送給你,想著你能夠看到我對你的真心,你呢?傅華時,你怎麽對我的?”

“如今我不過是想要除掉這個礙眼的東西,你卻說放我一條生路?”

“傅華時,我還有生路可言嗎?”

雙手急速變幻著形狀,神秘又詭異。

她陰冷地看著哇哇大哭的阿離,因為蜈蚣疤痕顯得可怖的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冷笑。

“等我結果了他,再來好好和華時你談談!”

傅華時手指一動,一麽銀針從袖口中射出,落到了不遠處的花瓶上。

叮地一聲,花瓶碎裂的瞬間,一股狂風從外麵席卷而來,卷起地上的地毯,地毯下的地磚,地磚一塊一塊跟著被掀起,又一塊接著一塊碎裂,化為利刃四射

冰華猝不及防,結印的雙手微微一頓,跟著後退躲避。

傅華時抱著阿離身影一閃,進了旁邊的側門。

與此同時,姬桐帶著禦林軍從外麵進來。

“護駕!抓刺客!”

“護駕!”

冰華氣結,顯然沒想到十拿九穩的事,居然會因為一個花瓶的碎裂變成現在這樣。

“傅華時,你給我等著!”

雙手結印成功,一股陰冷寒氣從她周身散發開來,隨著她推動雙手,無形的陣法像是巨石一般砸向姬桐等人。

禦林軍沒有退縮,德政殿內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傅華時抱著阿離進了密道,快步往前,原本哇哇大哭的阿離,在進入密道後,忽然停住了哭聲。

好奇地看著四周,似乎發現了是時常去看娘親去的路,小家夥嘴角翹了起來,發出咯咯笑聲。

傅華時忍著心口劇痛,抬袖擦了一下嘴角鮮血,低頭看了看他。

“阿離,今日我們不去看你娘親,父皇帶你出宮,去個好地方!”

阿離聽不懂他的話,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亂轉。

小手抓著他的下巴,看著下巴上沒有擦幹淨的鮮血,呆住了。

看看肉呼呼帶著血跡的小手,又看看抱著他一路疾馳的父皇,呆萌萌的小表情,讓傅華時瞬間想到了曾經肉團子一般軟乎乎的阿毓。

想到阿毓,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受了重傷,這會兒根本不能再運功。

否則劇痛會加倍,阿毓也會跟著更痛。

看著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密道,傅華時伸手摸了摸阿離軟乎乎的小臉。

“阿離,和父皇慢慢走出去,不能嫌無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