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寺,了元大師看到皇上和大皇子出現在禪房門口時微微一愣。
跟著快速行禮,等看到皇上龍袍上沾染了血跡,連忙側身避讓。
“皇上,這邊請!”
傅華時點點頭,抱著阿離跟著了元大師快步往後院走。
一邊走,一邊詢問了元大師。
“冰華可有來過安國寺?”
了元大師忙搖頭:“回皇上,不曾。”
看皇上麵色煞白,嘴角又有鮮血溢出,了元大師忙出聲。
“皇上,讓貧僧先給您療傷吧。”
傅華時抬手製止:“暫時不用,等阿離睡了以後吧。”
了元大師欲言又止,看皇上雖然神色溫和,但眼底眸光不容拒絕,他不再多言。
隻盼著大皇子快些睡著,他好給皇上運功療傷。
“開元寺那邊,無心大師可有什麽消息傳來?”
了元大師搖頭:“並無!無心大師曾說過,所有一切,皆是命數!讓皇上您……莫強求!”
傅華時聽了,忍不住笑了笑。
他本就清雋出塵,笑起來的時候,更加好看,好像誤入人間的謫仙一般,溫潤清雅中,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矜貴之氣。
宛如墨玉一般的眼睛裏,泛著冰冷的光。
“莫強求?那麽當初他答應承天門門主雲炎,幫北國皇貴妃之女魂轉異世,又作何解釋?”
了元大師噎住,想了想慢慢開口。
“皇上,承天門……”
傅華時溫和地打斷他的話:“承天門已經起複,方丈難道不知道嗎?”
了元大師尷尬地笑笑:“貧僧聽過,而且聽聞如今在北國,幾乎是由冥月一手主導!”
“冥月?”傅華時溫和地笑了笑:“也就是冰華?”
了元大師點頭:“是。”
“既然知道她現在就是冥月,為何此次她入瀚城,你這邊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話鋒一轉,傅華時清潤的眉眼透著上位者的威壓鋒銳:“還是說,在朕不知道的時候,方丈轉而投靠了冥月?”
了元大師嚇了一跳,惶恐不安地跪下去。
“皇上明鑒,貧僧絕對忠於皇上,萬不敢有不軌違逆之心!”
阿離瞅了瞅跪在地上的了元大師,烏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啊啊出聲。
禪房內隻有阿離奶聲奶氣的啊啊聲,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胖嘟嘟的小手衝著了元大師那邊抓撓,似乎很想湊過去抓過來瞧瞧。
傅華時將他胡亂抓舞的小手拉回來,似乎沒看到跪在地上的了元大師一樣,柔聲哄著。
“阿離想說什麽?”
“啊……啊……”
“哦……”
“啊!哦……”
小家夥奶聲奶氣,下麵長了兩顆乳牙,咧著嘴笑起來的時候,正好露出來,米粒一般大小,更顯得他軟嫩可愛。
白白胖胖一團,偏偏小臉上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笑起來的時候小酒窩若隱若現,越發惹人憐愛。
傅華時輕輕撫了撫他白嫩肉乎的小臉,喃喃出聲。
“阿離真乖,和你母後小時候一樣可愛。”
一樣的,招人疼。
隻是他現在五髒六腑抽痛,阿毓肯定也重傷吐血吧。
這一刻,傅華時有瞬間後悔,將天長地久絲植入了阿毓體內。
可想著隻有這樣,他才能感知她的存在,他又覺得,即便重來一次,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曾經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