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年來,宮裏也沒有再進新人,而蕭靜怡和趙淩燕,又好像被他選擇性遺忘一樣。

至於滿朝文武這幾年聯名上書讓他立後一事,也被他用雷霆手段鎮壓。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最近午休時,總是重複做一個夢。

那個她在六年前剛到忠勇侯府大門口時,在馬車中打盹兒時做的噩夢。

她想的太入神,手上一鬆,人就那麽飛了出去。

心底半點兒惶恐都沒有,下一秒,她落入了一個厚實又熟悉的懷中,宣元帝身上清冽又帶著淡淡龍涎香味兒竄入鼻尖,她輕輕吸了口,閉著眼睛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看著少女嘴角親昵又嬌軟的笑容,宣元帝伸手捏了捏她臉頰。

“膽子越來越大,萬一摔著怎麽辦?”

堯毓才不怕。

她睜開眼,烏黑靈動的雙眼裏帶著幾分狡黠,巴掌大的小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陛下才舍不得摔了我!”

宣元帝嘴角抽了下,之後什麽都沒說,準備將人就這麽抱回含章殿時,懷裏的小東西不老實地掙脫下來。

“陛下,我自己走回去!”

看到小姑娘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頰,宣元帝嘴角的的弧度深了些。

“這會兒知道害羞了?上次是誰走不動了,非要我抱著回去?”

那絕對是黑曆史!

那次她玩的實在累了,加上是晚上,她故意耍賴。

堯毓紅著臉,瞪了宣元帝一眼。

跟著又眼珠一轉,眼尾下拉,露出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又羞又惱地望著神色膽大的宣元帝:“陛下……”

這時候不走隻會更尷尬,堯毓扭頭往含章殿那邊走。

看著羞惱的小姑娘,宣元帝忍不住笑出聲,堯毓臉頰更紅,腳下步子飛快。

可不管她速度多快,甚至後麵幾乎一路小跑,宣元帝總是在她身邊靠後半步的位置。

她跑的氣喘籲籲,雙手叉腰沒有半點兒形象地站在承乾宮大門口,憤憤不平地等著宣元帝。

“陛下,宮裏飯菜太不養人了,我以後每天都要出宮吃好吃的!”

宣元帝笑看著她:“可以出宮去吃好吃的,但是為什麽說宮裏的飯菜不養人?”

堯毓底氣十足:“陛下,我入宮六年了,六年啊!”

宣元帝沒說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堯毓低頭看看自己小身板:“你看看我這小身板!說得好聽是嬌小玲瓏,說的不好聽可就是矮冬瓜了!”

宣元帝又笑了,這一次是開懷大笑。

堯毓氣結,掄起小拳頭就衝著他胸口捶去。

魏順等人遠遠地墜在後麵,聽到宣元帝的笑聲,再看鬧成了一團的兩人,已經習以為常。

不過若是擱在六年前,有人告訴他陛下也會開懷大笑,他絕對會說不可能。

若說有宮妃敢掄起小粉拳打陛下,即便是小情調,他絕對會給對方一個“你腦子有病”的表情。

而現在,看著宮門口開懷大笑的宣元帝,魏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側頭,看向同樣在笑的蘇嬤嬤含薇和連月:“果然隻有在貴妃娘娘麵前,陛下才會這樣笑。”

蘇嬤嬤含薇和連月點頭,誰說不是呢?

後宮帶上貴妃娘娘雖然有三位宮妃,可隻有娘娘才是特別的,陛下也隻在娘娘跟前,才會這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