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是漲紅著臉,帶著羞惱情緒跑進含章殿的,宣元帝緊隨其後,知道再鬧下去小姑娘估計要炸了,慢慢斂去了笑容。

“好了,若若,該用膳了。”

堯毓沒好氣瞪他:“氣都氣飽了。”

麵對貴妃娘娘恃寵而驕,敢懟陛下,魏順等人更加見怪不怪。

記得有一次,陛下在含章殿召見一位新上任的禦史。

當時貴妃娘娘就在旁邊練字看書,恰好墨汁用完了,也懶得再磨墨,而是過去將陛下的墨汁拿了過來,看的禦史目瞪口呆。

好半天,禦史緩過神:“陛下,娘娘這般,成何體統?”

陛下看著那位禦史,神色寡淡,沒有半點兒情緒。

“愛卿以為該如何?”

禦史巴拉巴拉一大推,大體意思很簡單,貴妃娘娘公然挪動陛下的墨,這是**裸的目無帝王,恃寵而驕,非常危險。

陛下隻說了三個字:“朕寵的!”

禦史呆若木雞,還想說些什麽,就被陛下冰冷的眼神壓製的一個字說不出,身體抖得像是糠篩。

如今,那位禦史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那些大臣們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而他們這些長年累月跟在陛下和貴妃娘娘身邊的奴才們,這幾年來被陛下和貴妃娘娘間的狗糧塞得胃疼。

塞著疼著,疼著塞著,現在居然一點兒波動都沒了。

打住心思,魏順該幹嘛幹嘛。

“傳膳!”

很快有宮人魚貫而入,宣元帝已經拉著小姑娘在桌邊坐了下來。

看著小姑娘氣鼓鼓的臉頰,宣元帝眯了眯眼。

“若若的意思,是想讓朕喂你?”

堯毓火燒屁股般彈起來,兩人原本是挨著一起坐著,她忙轉到了宣元帝對麵的位置坐下來。

“我有手,自己來。”

等聽到含薇等人的笑聲,堯毓小臉紅的幾乎能煮熟雞蛋。

啊啊啊……

她又被宣元帝套路了。

說好的氣飽了呢?

看著小姑娘鼓著腮幫子抓狂的模樣,宣元帝眼底劃過一絲寵溺的笑容。

“好,既然若若自己吃,我就不喂了。”

堯毓把自己氣成了河豚。

她就知道!

這會兒再說將之前的話倒回來說,她知道宣元帝就會真的過來喂她,那她更尷尬。

瞧瞧對麵已經開始用膳的宣元帝,堯毓磨了磨後牙槽。

算了!

人家都能當帝王,她一個小小寵妃再折騰,按照這設定,也幹不過帝王啊?

這麽自我安慰了一番後,堯毓才拿起筷子。

桌子轉動起來,等停下來時,她麵前的小碟子裏已經多了一小碟子鮮嫩的魚肉。

堯毓下意識去看對麵的宣元帝,宣元帝也在看她,嘴角噙著淺笑。

“這桌子是按照若若之前畫圖紙製作的,確實方便。”

堯毓:“……”

這轉桌還是三年前她一時心血**,按照記憶中的模樣畫出來的。

主要是有一次用膳時,她想吃的一道菜距離有些遠,她個子小夠不著,宣元帝一伸手就幫她夾了些過來,她才想起來能弄個轉桌。

嬌小玲瓏和矮冬瓜這個話題,是不是不能過去了?

她這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埋坑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