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匆匆下樓,身上沾了血,一隻手垂著,臉色煞白的好像失血過多一樣,樓下鄂國公夫人身邊的丫環原本隻是不在意地看一眼,結果這一看嚇了一跳。
“掌櫃的,這是怎麽了?”
掌櫃好不容易從樓上撿回一條命,這會兒捂著斷了手筋的右手痛的麵容扭曲。
“大夫!快叫大夫!”
丫環看他情況不好,連忙叫了侍衛。
沒過多久,大夫到了。
掌櫃的身上一共兩處傷,大夫看完之後,神色從未有過的嚴肅沉重。
“李大夫,如何?”掌櫃的聲音發抖。
李大夫摸著花白的胡須,喃喃出聲:“出手之人力度太精準了,你脖子上的傷口再深一個直接蓋的厚度,絕對命喪當場!”
“而你右手手腕的筋……”
掌櫃的已經不止瑟瑟發抖,生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了。
“李大夫,您有話直說。”
李大夫歎口氣:“這隻手是廢了!”
掌櫃的:“……”
他的右手廢了?
廢了!
右手廢了,他以後如何寫字,如果做賬?
他似乎已經看到主子將他從明月酒樓趕出去的畫麵。
掌櫃的白著臉哀求:“李大夫,您醫術高明,一定要救救我!”
李大夫摸著胡須搖頭:“命能保住,止血即可,然後好好將養身體,至於右手……手筋已經斷了,而且為了防止被大夫接上,下手之人將您的一截手筋已經剔除,所以手筋短了一截,就算老夫有能夠接手筋的本事,也無能為力。”
他跟著感慨:“更何況老夫根本沒有,這世上能夠讓斷骨重生,手筋重愈的大夫,怕是隻有陳國那位出自太醫穀的韶帝了!”
掌櫃的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黑,身體晃悠了兩下,一時無法接受昏了過去。
李大夫看著,輕輕歎氣搖頭。
他拿出銀針,快速為其診治。
而樓上忽然傳來“啊”地一聲淒厲慘叫。
那慘叫太滲人,好像能夠穿透人的耳膜一樣,大廳裏就是冷淡的好像一尊雕塑的鄂國公夫人,手中茶水都灑了出去,眉頭跟著皺了起來。
“來人,去樓上看看!”
守在門口的侍衛快速進來兩人,跟著上樓。
不到片刻,他們像是看到了什麽驚悚的畫麵一樣,從樓上飛奔而下。
“夫人……夫人……不……不好了。”
鄂國公夫人神色不變,隻是眉頭依然皺著。
“若是有好事,本夫人也不會讓你們上去。”
侍衛似乎被樓上的情景嚇得厲害,說話都結巴了。
“夫……夫人……樓上……樓上……國公……國公爺……”
鄂國公夫人刷地一下站起來,看似緊張地看著侍衛,一雙眼底透著嫌惡。
“好好說話,國公爺到底怎麽了?”
“來人,去將國公爺請下來!”
“若國公爺拒絕,就說是本夫人的意思,讓他有話直接下來跟本夫人說!”
侍衛都懵了。
畢竟在國公府中,夫人一向非常低調柔順,向來是國公爺說一,夫人絕對不會說二,溫柔沉穩,又不失端莊大氣。
但是現在看著,總覺得哪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