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朱雀街上,不少男人麵色煞白,身上沾著血跡從紅袖樓中跑出來。

神色慌亂,驚恐至極。

而朱雀街一角,有不少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那……那人是死了嗎?”

“好好地,怎麽會死了?”

“不知道啊,就看到他一人跑在最前麵,然後十來個黑衣大漢在後麵追,追上後,就……就亂砍一通。”

“啊?那十有八九……死了。”

“可……可看那人穿著不俗……”

“那又如何,死了還不都一個樣?”

“就是!”

“哪裏啊,我可遠遠地瞧見,那些江洋大盜好像砍了一番不過癮,還將那人的舌頭割了,還挑斷了手筋腳筋呢!尤其是……尤其是男人的下麵……也割了。”

眾人一陣唏噓,覺得那人也太倒黴了。

即便是死了,估摸著還不如個尋常百姓一名嗚呼來的體麵痛快。

有從紅袖樓那邊衝出來的男人,看到了地上沒了聲息的男人,看到男人身上那熟悉的衣服,如遭雷擊。

“晉……晉王?”

圍觀眾人駭然:“誰?”

那男人似乎知道說錯了話,腦袋一縮,就往後跑。

後麵又有不少被紅袖樓那鮮血飛濺的一幕嚇到的客人,嘩啦啦衝過來,將男人衝到了晉王屍體麵前。

有人嚇得當場跳起來:“啊……晉王死了!”

眾人:“……”

晉王!

居然真的是晉王!

而且還死的……這麽淒慘,舌頭手腳筋就不說了,但下麵那玩意兒都被割了,這得多大的愁多大的恨?

大燕晉王慘死街頭,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不到醜時,宣元帝坐在了禦書房龍椅上。

跪在禦書房大殿中的,是禦史中丞蘇卯。

蘇卯當晚並不在紅袖樓,但他在朱雀街,正在和下屬議事。

當時人太多,他趕過去時,晉王已經快涼了。

他命下屬收斂了晉王屍身,什麽都顧不得,急匆匆進宮麵聖。

蘇卯剛說完晉王慘死街頭一事,太師徐義,宰相杜永豐,兵部刑部等六部尚書等,滿朝文武幾乎來了大半,將禦書房擠得水泄不通。

所說之事,皆是晉王慘死一事。

人太多,又是晉王慘死,宣元帝顧不得才剛醜時,帶著這些人一起前往養心殿。

剛到養心殿沒多久,那些驚聞晉王慘死噩耗的大臣們也齊齊趕來。

這是宣元帝登基以來,第一次這麽早上朝。

晉王屍體被抬到了養心殿大殿中,屍體上蓋著白布,但因為屍體血太多,白布幾乎被染紅。

宣元帝看一眼魏順,魏順馬上高喊:“傳馮院判!”

馮院判早早在外候著,事情重大,他也得了消息,聞言忙進了養心殿,宣元帝示意他不必行禮,馬上給晉王檢查。

等檢查完了之後,馮院判臉色非常古怪。

滿朝文武大臣看著,也覺得事情似乎還有別的不可描述的地方。

宣元帝淡漠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馮院判,如何?”

馮院判忙跪下,不敢看任何人。

“回陛下,晉王舌頭被割,手筋腳筋被挑斷,尤其是……尤其是下麵那處……也沒了。”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