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元帝並未說話,而是眸光冰冷地的聽著他們。

大臣們連忙禁聲,畢竟當今陛下手段那叫一個狠厲無情。

偏偏又是晉王出事,還是在陛下依然膝下無子,被滿朝文武大臣明裏暗裏催著在後宮雨露均沾的時候。

滿朝文武中,心思各異。

那些暗中投靠晉王的大臣,看到晉王屍體的那一刻,心都涼了。

晉王沒了,等於他們的前途也完了。

雖然他們和晉王來往非常低調,甚至幾乎沒人知道,可到底忍不住心虛。

再看看龍椅上坐著俊美到了極致,也冷酷到了骨子裏的帝王,他們心裏開始打鼓。

一個個老實的跟老鵪鶉似的,埋頭不予。

比起晉王在朝中為數不多的支持者,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齊王支持者們心花怒放。

晉王死了。

死得好!

畢竟龍椅上的陛下已經急難對付,幼年登基,少年親政,如今早早大權在握,又是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性子。

他們也不想當亂臣賊子,奈何陛下根本聽不進他們的勸言。

都已經二十六了,膝下依然無子,中宮依然空著……

要不是君臣地位擺在那裏,他們很想問一句:陛下,您到底想咋樣?

所以啊,他們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

他們都是迫不得已,不想看到大燕王朝就這麽斷送在鐵血修羅般的帝王手裏。

畢竟比起油鹽不進,手段狠辣的宣元帝來,齊王簡直不要太得人心。

身為王爺,還是當今陛下皇叔,齊王其實隻比當今陛下大四歲,比晉王大兩歲,正當壯年。

而且長得俊朗帥氣,玉樹臨風,氣質儒雅溫和,幾乎逢人三分笑,待人接物彬彬有禮。

若非身上皇族貴氣無法忽視,隻會讓人以為是哪家名門貴族的翩翩佳公子。

更難得的是齊王才華橫溢,先帝在時齊王尚且年幼,看不出什麽。

等先帝駕崩,當今陛下登基,齊王和晉王年幼,一直留在京都明淵城。

一直到及冠之後,才由太後做主,將兩位王爺送回各自封地。

偏偏齊王早慧,又格外聰慧,不到及冠,就已經才名遠播。

若非當今陛下已經登基為帝,怕是朝堂又是一番動**。

那些暗暗唏噓錯過了一位偏偏仁君帝王的大臣們,麵對宣元帝那張冷酷的臉,非常不是滋味。

沒想到齊王晉王回京六年後,機會忽然又擺到了麵前。

齊王黨開始摩拳擦掌,暗自決定以後即便滿朝文武一起聯名上書求陛下立後什麽的,他們不再摻和。

心已有明君,何必再浪費時間去碰一塊寒鐵石?

於是,忠勇侯最先邁出這一步。

到底,他現在已經是齊王嶽家。

貴妃堯毓和忠勇侯府幾乎沒有什麽往來,三房那邊對忠勇侯府也是視而不見。

逢年過節也隻是走走過場,若不自己奮力拚搏一把,或者這輩子就這樣了。

“陛下,微臣聽聞晉王是死於江洋大盜之手,不知那些江洋大盜是否已經緝拿歸案?”

京兆尹馬上站了出來:“侯爺這話說的……晉王這會兒身體還沒僵硬,這麽短的時間,估計晉王府那邊都不知道晉王已經慘死,陛下能夠在醜時就到了養心殿,是否已經緝拿江洋大盜歸案,侯爺這麽能,不如侯爺去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