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怡掩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覺得丟人。
可如果能借著堯毓和趙淩燕的手,收拾著三個妹妹,她倒樂意之至。
“趙美人嚴重了,本宮是因為受傷,才會顯得有些憔悴,嚇著貴妃娘娘和趙美人了。”
一想到她現在形容憔悴,她下意識去看趙淩燕。
趙淩燕臉上抹了脂粉,但還是有些疲態,她心裏舒服了很多。
可看到唇紅齒白,氣色極好,肌膚吹彈可破,宛如凝脂般,堪稱絕色的堯毓,蕭靜怡又不覺握緊了拳頭。
十六歲啊!
堯毓已經十六歲了!
她壓住心底的嫉妒與恨意,看向承恩公夫人。
承恩公夫人與三個女兒立在一旁,福了福身,給堯毓和趙淩燕行禮。
“臣婦(臣女)見過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見過趙美人。”
堯毓點點頭:“免禮!”
似乎想到什麽,堯毓盯著那三位姑娘仔細看了看。
三人中,最大的蕭靜蓮看似神色恭敬地立著,但一雙眼睛裏並沒有多少敬意。
倒是在看到堯毓的臉蛋兒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又極快壓了下去。
中間的蕭靜清神色舒冷,帶著若有似無的恭敬。
邊上的蕭靜心最直接,睜著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盯著堯毓看。
堯毓樂了!
這承恩公府的姑娘們,都這麽野心勃勃嗎?
趙淩燕看著這三人的神色,眉頭皺了起來。
但承恩公夫人是一品誥命,她一個小小美人,根本不夠看的。
下意識看向堯毓,等看到堯毓嘴角極淺的弧度時,趙淩燕眉頭舒展,讓雪雁將帶來的禮品放過去,然後狀似關心德妃般,在她床榻邊坐了下來。
“德妃娘娘這三位妹妹,各有千秋,承恩公府可真會養女兒。”
蕭靜怡知道趙淩燕是在諷刺她娘家,她也不在意了。
“是否會養女兒,趙美人這話應該跟承恩公夫人說。”
趙淩燕愣了下,蕭靜怡母女已經撕破臉皮了?
她愣神的時候,堯毓說話了。
“趙美人說得對,本宮想起來六年前在華清池外空地上跳舞的另一位承恩公府的姑娘,一雙眼睛和本宮還有些相似,不過聽聞……回宮後不到半月就病逝了?”
說到這裏,堯毓看向承恩公夫人。
承恩公夫人麵色不變,笑容恭敬又溫和。
“貴妃娘娘好記性,那孩子福薄,沾染不得這宮中貴氣,回去後就病倒了,藥石無醫,早早走了。”
說到最後,承恩公夫人惋惜地歎了口氣。
堯毓心中嘖嘖感歎,這古人說話可真是有意思。
分明是勾引不成,變成了笑話,生怕丟人才會被病逝,可從承恩公夫人嘴裏說出來,多麽冠冕堂皇好聽?
倒是旁邊三位姑娘,中間的蕭靜清皺了下眉,又很快鬆開。
蕭靜怡擺正了心態後,看著母親和堯毓唇槍舌劍,心底除了高興,還有期待。
堯毓又不傻,怎麽可能成為她的刀子?
勾唇笑了笑,望著承恩公夫人:“夫人帶著這三位姑娘入宮,是打算將人留下來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