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冰華走到窗前,看著宛如幕布一般的蒼穹。
五指結印,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麽。
可下一秒,她忽然捂住胸口,已經到了喉中的血被她咽了下去,臉上顯現出幾分蒼白。
“華時!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我感知不到你?”
一想到傅華時會帶著堯毓回陳國,封堯毓為後,冰華清冷出塵的臉上染上了一抹嫉妒。
“時隔九年,你還不放棄?”
眼底露出諷刺的笑容,冰華力不從心,索性不在白費力氣。
“不過沒關係,天醫穀穀主慕陽焱,你的好師父,當年可是給堯毓吃了不止一個好東西呢!你那麽在意她,不知礙了多少人的眼,想她死的又何止天醫穀?”
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冰華慢慢笑了起來。
“異世之魂,曾經那一次不是她自己的身體,死了便死了,或許還能重來這一次。”
“可是華時,若這次她再死了呢……這一次,她可沒有那麽好的運氣,還能再次離魂,苟延殘喘!”
她知道這一次,堯毓那具身體是自己的。
但是為什麽過來的時候隻有十歲,她也不解。
想要再次窺視天機時,卻因為修為不足,險些被反噬,以至於現在時常吐血,身體虧損厲害。
轉身回到密室,冰華氣沉丹田,開始給自己療傷。
——
鳳鳴鎮,天微微亮,好幾輛樸素無華的馬車從漢陽樓大門口離開。
堯毓早已醒來,頭昏腦漲,非常不舒服。
傅華時看著她微微皺眉,柔聲詢問:“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堯毓搖頭:“不用,很快就好了,可能睡的有些多。”
“我們去哪裏?不是看龍舟賽嗎?”
傅華時笑了笑:“龍舟賽每一年都有,明年再來看也可以,但是阿毓的事,不能耽擱。”
堯毓不懂了:“你這話什麽意思?”
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傅華時也不隱瞞。
“阿毓,我知道你對忽然成為和親公主心有不甘,想問謝寂到底為什麽,我和你一起回去,你親口去問他。”
看著女孩兒呆愣的臉頰,傅華時抬手,輕輕給她揉著額角。
“阿毓,我心悅你,也想讓你心裏眼裏都是我。”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一如他落在她額角的雙手般,輕柔,但給人極致的舒服感。
狠狠咬牙,她才偏頭,避開那雙讓她舒服的幾乎眯眼的手。
不去看傅華時什麽神色,堯毓的視線落到自己的指尖上。
“謝謝!”
傅華時勾了勾唇,嗓音輕緩:“也是我不好,因為想著與你成婚,才急著帶你回陳國。沒想到……你心裏那麽惦記他。”
堯毓不想和傅華時談論謝臨君,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傅華時看了看她,從馬車裏麵的小匣子裏拿出幾本雜記遞過去。
“若是無聊,可以看看。不過……一次不能超過半個鍾,否則容易傷眼。”
堯毓又說了聲謝謝,接了過去。
傅華時輕輕地笑,堯毓的眼角餘光瞥到,心裏有些空洞。
不知道為什麽,分明她另有所愛,可麵對傅華時那樣溫柔的笑容,她……有些不是滋味。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