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車從簡,又一直走官道。

不管是駕車的姬桐,還是坐車的堯毓和傅華時,都易了容。

因為陳國鳳鳴郡鳳鳴鎮龍舟賽在即,所以來往那邊的馬車很多。

這輛馬車樸實無華,看起來和普通馬車沒有兩樣,從陳國鳳鳴鎮出來,一直到進入大燕地界,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

即便中途遇上景陽王府的侍衛,那幾名侍衛也沒發現馬車中坐著的是誰,隻當尋常百姓,沒多看一眼。

但是他們的談話,傳入了同在茶寮中休息的堯毓耳中。

“嘉蘭公主已經被迎入宮中?當真?”

“當真!大燕宣元帝恩寵了六年的貴妃沒了,這會兒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那倒是!”

“是啊!隻要公主誕下小皇子,地位便會穩固。”

“說到誕下小皇子,我聽聞大燕宣元帝後宮有位妃嬪有孕了!”

“什麽時候的消息?”

“半個月前!恰好是嘉蘭公主被迎入皇宮的那天晚上,說是那位妃嬪忽然肚子痛,宣了太醫才知道有了身孕!”

“不對啊!不是說大燕宣元帝隻寵貴妃一人?可知道幾個月了?”

“不足兩月!應該是在貴妃薨逝後才侍寢!”

“哎!真不知道那位貴妃,到底多國色天香,否則怎會讓堂堂一國帝王,那般癡迷,椒房獨寵六年!”

“椒房獨寵六年又如何?聽聞那貴妃薨逝時,還是處子!”

“什麽?怎麽會?傳聞可是說大燕貴妃入宮不到一月,便住在了宣元帝的寢宮承乾宮含章殿內,未及笄時能理解,可若我記得不錯,那貴妃應該已經及笄兩年!”

“是啊,芳齡十六,已經能侍寢了。可是我們的人打探的消息,千真萬確,貴妃依然是完璧之身。”

“這……這大燕宣元帝……到底什麽意思?”

“誰知道啊!聽聞那位貴妃娘娘天姿國色,即便是當初大燕有名的美人,比如德妃,又或者齊王妃,也才不過她十分之一的顏色!”

……

“啪嗒”一聲響,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灑了滿桌。

傅華時忙拿出繡帕,準備給她擦手時,想了想遞了過去,神色關切。

“你若願意,我們棄車騎馬,半個月後能抵達明淵城。”

堯毓點頭,小臉蒼白:“騎馬吧!”

因為一刻也待不下去,堯毓胡亂擦了一下手,跟著起身往馬車那邊走。

傅華時瞥了不遠處桌子旁的幾名侍衛一眼,像是沒看出他們身份般,看向姬桐,微微點頭。

姬桐會意,獨自留了下來。

想要飛奔回到明淵城,回到含章殿,親自問問謝臨君,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可棄車要騎馬時,堯毓才發現,她根本不會騎馬。

以前在含章殿內,她也跟謝臨君提過,想要騎馬。

“騎馬危險,若若若是想騎,我抱著你就好!”

腦中又閃過剛才那四名男子的話,堯毓抿唇搖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拋開。

一遍遍告訴自己,都是假象,等見到了他,就真相大白了。

她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