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中,第二天堯毓日上三竿才起床,真真切切體會到什麽叫做病來如山倒。

哪怕喝了藥,她狀況隻是比之前好那麽一丟丟。

持續鼻塞,嗓子倒是好了些,沒有那麽痛了。

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無精打采。

宣元帝下朝回來時,她正靠在寢殿窗邊的軟榻上發呆。

是真的發呆,懷疑人生的那種。

她不覺得自己身體這麽弱,但一個小小感冒,居然渾身無力,感覺快要不行。

蘇嬤嬤和含薇剛要行禮,宣元帝一眼眼神掃過來,兩人馬上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含薇有些擔心,蘇嬤嬤拉著她的手出了寢殿。

小姑娘靠在軟榻上,窗戶半開著,沒有什麽風,這會兒又是夏天,天氣炎熱,不存在開窗受涼。

看著她病懨懨的樣子,宣元帝眉頭皺了起來。

到了軟塌邊後,見小姑娘依然沒注意到他,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滿,一手抵唇,輕輕咳嗽了一聲。

懷疑人生的堯毓,快速轉過頭來。

“陛下,您下朝了。”

小姑娘的聲音有些沙啞,不過說話的時候,沒有像昨天那樣露出嗓子發疼的樣子,宣元帝鬆了口氣。

他在軟塌邊坐了下來,神色溫和地看著她。

“還是不舒服?”

堯毓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就是感覺很累,沒什麽力氣。”

宣元帝的眉頭,皺的更緊。

“魏順!”

魏順忙從外麵進來:“陛下。”

宣元帝眼底似乎帶了一層寒冰,聲音分外冷。

“馬上讓馮儲過來!”

堯毓連忙出聲阻止:“陛下,不用了,臣妾……”

宣元帝一個眼神看過來,堯毓瞬間閉嘴。

行吧!

再看看就再看看吧,萬一馮院判醫術高明,她明天就能活蹦亂跳了呢。

魏順打了個哆嗦,連忙應下:“是,奴才這就去。”

不到半刻鍾,馮儲挎著藥箱滿頭大汗趕來。

“微臣……”

宣元帝正襟危坐在堯毓身邊,眸光銳利地盯著他。

“再給貴妃把脈!”

察覺到陛下氣場極低,馮儲甚至都不敢抹一把額頭的汗水,連忙點頭,拿了軟墊等用具出來,給貴妃娘娘把脈。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馮院判才收回手。

宣元帝盯著他:“如何?”

馮院判低垂著頭,無比恭敬。

“陛下,貴妃娘娘自幼體弱,此次感染風寒,需要好好休息調養,萬不可再受涼受寒,亦不可累著,否則病情會再加重。”

宣元帝淡漠出聲:“貴妃覺得非常累,沒什麽力氣如何說?”

“回陛下,這是風寒之後的正常症狀,娘娘年幼,湯藥不能過重,否則會傷及根本。”

言下之意,除開好好調養,不能再受涼,沒有別的辦法。

堯毓就在宣元帝身邊,注意到他周身氣場淩厲,看馮院判額頭冷汗越來越多,連忙出聲。

“陛下,臣妾現在好了很多,也會遵醫囑,好好休息的。”

宣元帝睨著她,沒說話。

堯毓不敢吭聲了,當皇帝的氣場太強,何況還是這種鐵血帝王?

宣元帝看她神色不安,眉頭皺的更緊。

“站起來走走!”

堯毓:“……”

行吧!

走路誰還不會了。

結果沒想到,她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