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用那種幽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向程世筠。
程世筠被他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將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
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瞥了一眼上前來收拾桌子上狼藉的丫環。
丫環原本兩腮桃紅，這會兒跟著發白，收拾好了後，快速退了出去。
賀子石看表哥的神色，知道有事要說。
“表哥，我們去裏麵說！”
程世筠搖頭：“不用，就在這裏。”
“嗯？”賀子石奇怪地看著他，想著難道不擔心隔牆有耳？
又或者，表哥知道他近來長進不少，對他的院子非常放心？
賀子石心中飄飄然，臉上都露出笑容來。
“好，表哥，那你說，我聽著。”
程世筠看著他：“玉堯如今就是孤女的身份，若是有人問起你，之前我怎麽跟你說的，你就那麽跟人說。至於住在太師府的吃穿用度，按照府中小姐規格來，記住了。”
賀子石點頭，又好奇地問他：“那……，她真實身份呢？”
“你不用知道！”程世筠淡淡說。
賀子石心裏癢癢：“表哥，人都在太師府住下了，你不說，我遲早也能知道啊！”
程世筠盯著他，眼神發冷。
“你若想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現在就告訴你！她是”
“打住打住！”賀子石馬上站起來：“我忽然想起來，我約了人今天去鳳君樓喝酒，先走了。”
程世筠垂眸，勾唇淺笑。
又坐了會兒，趙烈從外麵進來。
“主子，太師回府了。”
程世筠站起來：“走吧，去見太師！”
“是，主子！”
——
太師賀宏深剛下朝回府，得知表少爺在兒子院子這邊，馬上往兒子院子這邊走。
半路上，遇上了著急忙慌外外走的兒子。
“子石，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賀子石忙站直了身體，微微垂頭，看著非常乖巧聽話的樣子。
“父親。”
賀宏深沉著臉：“你表哥呢？”
“在子石院子裏。”
“你跟我……算了，你走吧！”
賀子石看著父親臉上一掃而過的嫌棄，心裏那叫一個委屈。
可再想想父親還穿著官服，顯然剛下朝回來，這個時候又跟著找表哥，顯然有大事相商。
他再想想自己的智商和膽量……
“是，兒子告退！”
賀子石剛走沒一會兒，賀宏深才走了兩步，就看到程世筠帶著趙烈從後麵小路上過來。
“舅舅！”
賀宏深看到完好無缺的程世筠，笑著點點頭：“世筠回來了。”
“舅舅，去書房談吧。”
“恩，走吧！”賀宏深轉身，和程世筠兩人並肩，往前院書房走。
還沒走多遠，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前麵的回廊上傳來。
“父親，表哥，你們回來了。”
賀靈兒歡快地跑了過來，滿臉歡喜地看著程世筠。
“表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靈兒都不知道。正好靈兒給燉了參湯，我讓人馬上給你送過來。一個月不見，表哥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賀宏深眉頭皺成了川字：“靈兒，回去！父親與你表哥有事相商！”
“父親……”
看賀宏深臉色越來越沉，賀靈兒跺跺腳，不舍地看了程世筠一眼，噘著嘴氣哼哼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