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書房中。

“世筠,靈兒她……”

程世筠笑著將話題接了過去:“舅舅,一直以來我都把靈兒當做妹妹,並無男女之情。”

賀宏深歎口氣,眉頭皺的快要打結。

“舅舅知道,隻是靈兒那邊……舅舅與舅母也曾提過,她卻一門心思想要嫁給你。”

程世筠笑容不減,聲音非常溫和。

“舅舅和舅母知道,世筠走的是一條不歸路。前路如何,一切未知。”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靈兒是個好姑娘,單純天真,不該去那種地方,否則會毀了她。”

賀宏深感慨一聲:“都說親上加親,舅舅與舅母……也有私心。”

有些歉疚地看著程世筠,賀宏深也不隱瞞自己心思。

“世筠,你能表明態度,舅舅已經心滿意足。至於靈兒那邊,舅舅和你舅母會加以約束,過陣子給她議親。”

程世筠笑容更加溫和:“謝舅舅舅母體諒。”

兒女情長一事,隻提到這裏,就算做結束。

賀宏深再和程世筠說話時,話題轉到了堯毓身上。

“聽子石說,你帶了個叫玉堯的姑娘回來,還是父母雙亡的孤女?”

程世筠笑著搖頭:“那是誆騙他的,那姑娘不叫玉堯,而是叫堯毓,堯舜的堯,鍾靈毓秀的毓。”

他話落音,賀宏深臉色變了。

“堯毓?”

看舅舅神色,知道他心中有數後,程世筠才慢慢解釋。

“是她!”

賀宏深有些焦躁地站起來,想到今日在朝堂上,聽到邊關急報,說是陳國陳兵溧水江畔二十萬,意圖攻打北國。

至於緣由,居然是前陣子陳國韶帝在皇宮內遇刺,那些刺客居然是北國人。

簡直荒謬至極!

北國內政一團糟,皇上沉溺於美色和長生不老術中不可自拔,朝政荒廢。

太子醉心弄權,五皇子因著生母柔妃恩寵不斷,在旁虎視眈眈。

整個早上,朝堂上因為陳國陳兵二十萬一事,吵得不可開交。

到現在,他耳朵裏幾乎還在嗡嗡響著,是太子和五皇子雙方的推脫與慫恿之詞。

皇上老態龍鍾,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薨逝。

這個時候,太子和五皇子誰也不想離開利州城。

朝中有人提議,讓承天門卜卦,看看此戰是否會打,派何人去打,才會一本萬利,利於不敗之地。

賀宏深整個人都是死寂的。

需要承天門的時候,皇上能給予承天門門主無盡榮光,甚至當年承天門門主尚在在,能與帝王同坐。

後來呢?

二十三年前,宮中一位美人向皇上進言,說看到皇貴妃與承天門門主雲炎有染,皇上便毫不留情下手。

一場大火,還在分娩的皇貴妃被活活燒死在坤宇宮中,若不是承天門門主雲炎拚死相救,哪裏還有現在的外甥程世筠?

大火中,宮人聽到嬰兒啼哭聲,等大火熄滅後,果然看到已經被燒焦的皇貴妃懷中,抱著小小一團焦骨。

除開承天門門主雲炎,和皇貴妃賀婉的親哥哥,沒有人知道,皇貴妃當天誕下的是一對龍鳳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