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出城前買了一件厚實的外袍和寬大的披風,不然一晚上她非凍成冰棍。
深山裏不能去,怕有野獸。
可離村莊太近不安全,她往山林裏走了一會兒,覺得不近不遠後,就開始橫向移動。
最後沒找到可以落腳的山洞,她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又在身上和四周灑了藥粉驅蟲,裹著外袍和披風在樹幹上熬了一夜。
醒來後沒急著離開,而是在樹幹上一邊等著一邊吃幹糧喝水,等豔陽高照,樹林裏的鳥兒開始歡快起來時,她才從樹上下來,繼續趕路。
猜想謝臨君會在各個城鎮排查,堯毓索性不再下山,而是一門心思待在山林中。
她帶了不少幹糧,渴了也有山泉水。
春暖花開的季節,雖然晚上凍得夠嗆,好在身體給力沒有病倒。
三天後,堯毓終於看到了一個像樣的房子。
看起來好像是尋常獵戶在山林中蓋的房屋,這一片幾乎都是樹林,屋子也是竹子做的。
屋頂上鋪著厚厚的茅草,外麵還有石桌,石桌上落了厚厚的灰,邊上兩個歪斜的木樁凳子顏色看起來比較暗沉,應該是夜深露重,這邊又是背陰處,才會看起來比較潮濕,上麵還有了青苔。
堯毓本打算歇歇腳,可一天沒離開大燕,她還在謝臨君的勢力範圍內,人就不安。
她沒有碰竹屋那邊的任何東西,甚至都沒休息,遠遠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堯毓覺得,虧得以前在二十一世紀,她家裏條件一般,老家在大山裏,否則這苦還真受不了。
她有恒心毅力,可擋不住這具身體身嬌體弱,慢慢開始拖後腿。
第四天時,哪怕堯毓再想繼續趕路,擋不住身體體力不支。
這幾天來一直風餐露宿,在倒下前,堯毓喝了幾口水,一邊啃著幹糧一邊找落腳的地方。
走了約一個時辰,山裏開始起風,隱隱能聽到雷鳴聲。
堯毓忙將最後一口幹糧塞進嘴裏,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水,加速前進。
就現在這種情況,若是在下雨前不找個避雨的地方,她一定會因為淋雨感染風寒,然後昏迷。
真要是那樣,不是將自己喂了野獸,就是將自己送到謝臨君麵前。
那她這一路風餐露宿,瘋狂逃竄又算什麽?
好在老天待她不差,趕在下雨前,她終於找到了小山洞避雨。
大燕帝都明淵城這邊氣候幹燥,春日雨水少。
哪怕雷鳴陣陣,狂風大作,堯毓並不擔心會耽擱太久。
就她在大燕皇宮六年的經驗來看,這雨估計到下午就會停。
等到了晚上,外麵還在劈裏啪啦下雨時,堯毓有些懷疑人生。
她覺得老天待她不薄時,老天開始打她臉。
她好不容易到了這裏,如果因為下雨被困,她真抑鬱。
怕留下痕跡,她不敢生火,將自己蜷縮在一起,照樣撒了藥粉防止蛇蟲靠近,又遮掩了洞口,做了簡單的陷阱以免有野獸闖進來,才裹著披風外袍歇下。
下半夜時,雨越下越小。
晨曦來臨時,一束陽光從樹葉間灑進來,空氣中滿滿的都是泥土清新氣息。
堯毓做了個深呼吸,在腳上做了一番偽裝,踩著枯枝濕潤的地麵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