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第十天,堯毓到了連雲山最西部。

從這邊已經看不到明淵城,她站的位置不高,但迎風而立,能看到山腳下蜿蜒而過的都華江。

明淵城外的護城河,最後匯入都華江。

都華江的下遊,最後匯入溧水江。

隻要沿著這條江一路南下,能夠順利抵達溧水江畔。

她已經遠離人群十天,在這之前還在別院待了近兩個月,更別提從北國回來的時間。

也不知道,溧水江畔那邊什麽情況,傅華時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私心裏她期盼著傅華時能帶她離開,現實和理智告訴她,不是傅華時不來,而是被纏住了腳步。

在山頭站了一會兒,她開始下山。

越靠近山腳,她越小心。

她也不知道這裏距離明淵城到底多遠,到了山腳下後,她穿著打扮看起來就跟山溝裏冒出來的農村娃沒什麽兩樣。

遠處有村落,還沒到山腳下,就遇上了到後山打豬草的幾個孩子。

“你誰啊?”

“啊,采藥的!”

“采藥的啊,你是大夫?”

堯毓覺得她醫術真的拿不出手,就會些簡單的跌打損傷,主要一心研究迷藥之類的玩意兒去了。

“算不得吧,我還沒出師,隻能算個藥童。”

“藥童也行,麻煩你幫我們給二牛哥看看吧。”

堯毓還沒來得及問這到底是哪裏,就被麵前的壯實孩子拉了手飛奔,其餘三個孩子也快速跟了上來。

跑了一段路後,她才看到前麵地上躺著個孩子,十來歲,麵色發白,緊緊咬著牙關,看到她的時候,有些灰白的臉忽然露出期盼的光。

“二牛哥,我找到大夫了,你等著,你肯定會沒事兒的。”

湊近了看,堯毓才發現叫二牛的孩子應該是被什麽野獸襲擊了,左肩上的血還在往外冒。

“我先給他止血,然後必須馬上送他去醫館救治!”

她身上帶了金瘡藥,還有一些止血散,以備不時之需,都是之前出城在藥鋪買的,現在派上了用場。

先給二牛做了最簡單的清理,看他咬著牙沒吭聲,堯毓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清洗後上藥,她又撕了一塊還算幹淨的布給二牛將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包紮起來,看到之前找她救人的那孩子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輛牛車。

將人抬上牛車後,堯毓決定好人做到底,又給了他們有些碎銀。

二牛咬牙搖頭,邊上孩子直哭,堯毓將錢塞到哭著的孩子手裏。

“快點兒去醫館,不然人真的沒了,他失血太多,再慢就會休克,救不了了。”

看幾個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知道路,也有人回家報信,堯毓不多留,轉身走了。

二牛躺在牛車上,張著嘴不知道在說著什麽,沒人聽到。

找了人問路,堯毓一人去了距離村子最近的鎮上。

在大街上溜達了一會兒,確定沒有明淵城那邊的消息傳來,她安了心,找了客棧,又花了錢讓店裏小廝買了換洗衣服回來,到了房內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