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君瞥了一眼香爐,看了旁邊的魏順一眼。

魏順點頭,大聲高喊:“時辰到!請停筆!”

徐太師等人異口同聲:“第二題第一名,貴妃堯毓!”

滿朝文武大臣懵了。

這試卷都沒收,也沒看,就公布了第二題第一名,這完全不合規矩。

“徐太師,這於理不合啊!”

“就是!試卷都不批閱了嗎?”

“對啊,必須保證公平公正啊,畢竟今晚的魁首,可是陛下的中宮皇後!”

“……”

徐太師神色激動地拿起堯毓的試卷,大聲念了出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他剛念完,國子監祭酒趁著手快,搶了另外一張試卷。

“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裏。”

文謙再也壓不住激動,當場撫掌大喝:“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足見對兩首詩詞之出色。

徐太師連自己的席位都沒回去,站在貴妃堯毓旁邊的,神色激動地出了第三題。

“第三題,請諸位參賽者,以“古戰場”為題,在一刻鍾內作詩三首!”

在國子監祭酒停在堯毓身邊開始,後麵因為隻有半柱香時間要作兩首詩的貴女們,幾乎有一半人放棄了比試。

等聽到堯毓第二題作的詩詞後,幾乎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人放棄。

知道第三題會更難,可依然想要放手一搏。

機會難得,此生一次。

然後,聽到了第三題後,就是蕭靜怡杜冰清和徐彩玉,也是後背冷汗直冒,急的。

她們不想放棄,可麵對堯毓輕而易舉兩次奪冠,而且不管哪一次,詩詞都驚才絕豔,她們幾近崩潰。

原本以為能夠奮力一搏,看到堯毓聽完了題目後,毫不猶豫開始下筆作詩,徐彩玉放棄了。

杜冰清不甘心,蕭靜怡更暴躁。

越是急躁,越是一片空白。

偏偏堯毓就在旁邊旁邊,用筆走龍蛇形容也不為過。

赫然跳躍在宣紙上的詩詞,引的徐太師等人激動地不知所措。

甚至都忘了是在比試,堯毓一邊寫,文謙一邊念。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怒發衝冠,憑欄處……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當年萬裏覓封侯,匹馬戍梁州……”

……

秋闌宮中,那隻纖細柔嫩的手,握著狼毫揮筆不停,而整個大殿中,安靜的隻有文謙時而激憤時而悲歎時而意氣風發時而蒼涼無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