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的心緒波動很大,因為血液的導出和融入,她體內的蠱蟲也越來越活躍。

她覺得傅華時給她太重,她承受不起。

想要阻止,此時根本不容間斷,傅華時也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

話落音,他催動內力,加速了彼此血液的循環流動。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然後一點點好像蒼白的一觸即破的紙一樣脆弱。

而她因為情蠱的躁動折磨,意識也一點點模糊。

姬桐不放心,從外間進來。

看到皇上蒼白如紙的臉色,心頭大驚。

“皇上!”

傅華時側頭看向他,他眼底帶著孤注一擲的奮勇和期盼,還有不顧一切的薄涼狠厲。

“出去!”

姬桐又怕又急,在他銳利的眼神下不得不退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等看到皇上從裏麵出來時,腳步浮虛,似乎一碰就會摔倒一樣,姬桐忙將準備好的湯藥送到皇上麵前。

“皇上。”

傅華時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纏好了紗布,接過姬桐遞過來的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外麵如何了?”

“按照皇上您的吩咐,已經放出大燕皇後娘娘成功逃出皇宮,直奔瀚城東城門的消息,半刻鍾後,應該能離開瀚城。”

傅華時滿意點頭:“派人暗中保護好,‘大燕皇後’哪怕是死,也要踏出陳國邊境,進入大燕境內。”

姬桐神色恭敬而嚴肅:“皇上放心,娘娘絕對不會成為陳國與大燕兩國交戰的借口。”

傅華時神色疲憊,眼底已經有了血絲。

“什麽時辰了?”

姬桐:“寅時兩刻。”

傅華時放下碗,溫和出聲:“這邊沒事了,你去德政殿那邊守著,朕昨日在城中被刺客襲擊,龍體欠安,今日早朝取消。”

“是!”

——

“什麽?消息屬實?”

這個時辰,瀚城中不少百姓還在酣眠中。

尤其是飲酒作樂,供人消遣的青樓。

莞香樓中,芍藥今天晚上沒有恩客,但一道黑影出現在床邊,是原本在天醫穀據點的慕清河。

“芍藥,馬上告訴上麵,大燕皇後娘娘出宮了,已經連夜逃出瀚城,往西南大燕方向而去。”

芍藥猛地驚醒:“什麽?是,奴知道了,奴馬上聯係上麵。”

慕清河知道大燕皇後的重要性,根本不做停留:“我先去抓人!”

“好!”

——

城外破廟裏,一身黑衣,帶著黑色冪籬的女子站在破廟外麵屋簷下,看到一道黑影很快躍近。

“主子。”

黑衣女子看到芍藥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你怎麽來了?”

芍藥快速出聲:“主子,慕清河說,大燕皇後娘娘已經逃出了皇宮,現在已經出了瀚城。”

黑衣女子怔了下:“不可能!”

芍藥抿唇,神色極其恭敬:“主子,慕清河神色焦急,奴一路過來,也確實聽到不少消息,還有幾方勢力已經派人去追,慕清河也追上去了。”

黑衣女子遲疑:“難道大燕來人了?”

“罷了,既然慕清河已經去追,你現在馬上回去,繼續等消息!還有宮中,可有什麽消息?”

“昨日皇上微服出宮,造了景陽王餘孽襲擊,今日取消了早朝,說是龍體欠安。”

黑衣女子站在屋簷下,眺望陳國皇宮方向。

“他,會那麽容易受傷?”

“回吧!下不為例!”

芍藥點頭:“是!”

晨光熹微,黑衣女子和芍藥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