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醒來時,是第二天下午。

紅帳落下,遮住了外麵一切。

但是外麵宮人的竊竊私語,還是慢慢落入她耳中。

“當真?”

“自然是真的,這種事情,我們能胡說嗎?當真以為我們不要命嗎?”

“那……那……大燕四公主呢,怎麽辦?”

“哎喲喂,大燕四公主?不是有休息說,之前早就被聽風樓的殺手接了格殺令帶走了嗎?至於去了哪裏,誰知道啊。”

“聽風樓的殺手?誰找了聽風樓做買賣?那可是大燕公主,還是我陳國準新後,誰那麽大膽?”

“還能是誰?自然是一向想要入宮的曾經的國師,冰華啊!”

“這消息,你哪裏聽來的?”

“你在宮中這麽就,難道連這些還不知道?”

“你現在去問問去,看看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那現在那姑娘忽然入宮……還……還真是時候。”

……

聽著那些話,堯毓知道,傅華時給她安排好了身份。

她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兩隻手腕都有傷,扯的她手腕一痛,放慢了速度,捏了捏臉頰。

傅華時不準備讓她離開。

而且,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他還將那些消息放了出去。

“之前不是說,大燕皇後在我們陳國皇宮嗎?”

“哎喲喂,那怎麽可能?”

“那倒是!大燕皇後能到我陳國皇宮?這是什麽道理?宣元帝嗜血好戰,能容忍?”

“莫說鐵血修羅般的宣元帝了,便是尋常人家的男子,妻子被別的男人帶走,誰不在意?”

“就是!肯定是假的!”

“對啊!而且皇上對皇後娘娘情深義重,連帶著待嫻妃娘娘都格外不同,更別提裏麵那位,據說和先皇後長得一模一樣。”

“……”

堯毓費力坐起來,外麵傳來一聲低嗬:“都沒事做嗎?”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大殿,瞬間格外安靜。

紅帳被掀開,之前她見過的那名宮女出現在眼前。

“娘娘,您醒了。”

堯毓心有不解:“剛才她們,在說什麽?”

宮女垂頭:“娘娘若想知道,等您起身,奴婢讓那些奴才進來一一回答您。”

她問,不過是想看看這宮女的態度,看來嘴巴很嚴,她也就不想多問了。

“不用了!”

看堯毓手腕上有傷,宮女扶著她下床,侍候著穿戴整齊,又梳了一個飛天髻,插上兩支金步搖,再要戴朱釵時,被堯毓製止了。

“差不多了,太多太沉。”

“是!”

她剛醒來,膳食準備的非常清淡。

即便清淡,但每一樣食物格外精致,燕餃看起來晶瑩剔透,小籠包軟軟的,似乎能看到裏麵飽滿鮮嫩的湯汁,至於血燕粥參湯,更不用提。

宮女貼身侍候著,堯毓雖然手腕受傷,不過沒有讓宮女喂食,而是換了左手拿著勺子,緩慢地吃著。

外麵候著不少宮人,一個個跪在地上,有幾個不老實地,不住地往她這裏偷瞄。

沒一會兒,外麵有腳步聲匆匆而來。

“娘娘,嫻妃求見。”

金詩蘭?

堯毓已經吃飽,放下勺子,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宮女:“讓她進來。”

宮女快速出聲:“娘娘,您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等稍微將養一段時間,再見嫻妃娘娘不遲。”

堯毓看向宮女:“這是傅華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