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喝了一碗後,主動去溪邊洗了碗,然後回來給程世筠盛了一碗湯,放在大石頭上。

程世筠已經烤好魚,用芭蕉葉同樣放在大石頭上。

又拿了半隻野兔肉加熱,看著野兔肉開始滋滋冒油後,同樣放在芭蕉葉上,擱在堯毓麵前的大石頭上。

“吃吧,我之前吃過了!”

堯毓嗅著香味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謝謝!”

程世筠哼:“我以為,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呢!”

“怎麽會?我一向以禮待人!”堯毓一邊吃著香噴噴鮮嫩的魚肉,一邊回程世筠的話。

兩人邊吃邊聊,一個時辰後,吃飽喝足,又休息了半刻鍾,兩人回到馬車旁。

堯毓問程世筠:“不能再弄一匹馬來?”

程世筠笑:“怕你跟不上!”

好吧!

這是委婉拒絕了。

堯毓不再多言,爬上馬車。

“我們會在天黑前到達山下的村子,等傅華時的人尋搜一遍後,再繼續西行,然後再北上,去大燕瓊華郡。”

堯毓將車簾都掀開,有清風吹進來,加上程世筠駕車速度非常慢,暫時沒有暈車的狀況。

“你打算親自送我回大燕?”

不是說,要去北國認祖歸宗嗎?

程世筠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咳嗽一聲。

“話說這麽說,但具體情況不好說。畢竟……現在盯著你的人太多,計劃有變也正常。”

堯毓點點頭:“計劃趕不上變化,能理解!”

但看程世筠,似乎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敵意。

僅僅因為,她身上有北國皇室的胎記,很有可能是北國皇室中人?

“北國皇室中,失蹤過公主或者郡主?”

程世筠搖頭:“沒有。”

堯毓忍不住懷疑:“難道問題出在我爹娘身上?”

程世筠一直在笑:“應該在你娘身上,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至於你爹,他確實是大燕忠勇侯府三房老爺不錯。”

堯毓有些汗顏:“若我娘真有問題,我爹……”

明明她便宜爹娘感情極好,當初在江南鄉下莊子上時,也沒想過再要個孩子。

莫說是這個時代,就是在現代社會,一般也很少有男子,會將別人的孩子視如己出,分毫沒有芥蒂。

更遑論,是現在這個封建社會。

這一點,希望不大。

那隻剩下一點,便宜爹不知道她的身份問題,便宜娘對便宜爹存在欺瞞。

可這個時代對女子苛刻,兩人結婚同房,元帕若沒有落紅,便宜爹能不知道?

這麽一看,似乎也說不通,而之前那一點,似乎才是真相。

看堯毓陷入沉思,而且越想越糾結的那種,程世筠看著看著,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和這樣的姑娘相處,無比輕鬆自在。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不管是有鐵血修羅之稱的大燕宣元帝謝寂,還是溫文爾雅,但心思深沉,讓人看不透的陳國韶帝,都會對她傾心。

“別想了,等我的人回來,就該知道答案了。”

堯毓想起當初在大燕皇宮時,她那會兒還年幼,謝臨君掀起她裙子,確認她胎記形狀的畫麵,腦子更亂了。

程世筠是憑著蝴蝶形狀胎記,確定她是北國皇室之人。

謝臨君查看她身上胎記,又是為了什麽?是確定是不是曾經的她?

重新來過,換了個身體,他又為什麽能確定,她身上還能有原本身體所帶的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