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疑問出發，堯毓非常沉默，程世筠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路上倒是非常安靜。
天黑前，果然像程世筠說的，他們到了山腳下，距離村子不算遠，但程世筠沒打算進入村莊，而是去了距離村子不算遠的一處破廟落腳。
“今天在這裏休息，等明天一早喬裝一番，我們再出發，應該能夠順利避開傅華時的人。”
程世筠雖然如今已經是北國帝王，但曾經他一直以殺手的身份出現在世人眼中，哪怕名義上是北國太師府外甥，該是五穀不分的天潢貴胄，但他非常接地氣。
堯毓跟著他，幾乎什麽不用做。
想到之前為了避開謝臨君，她出逃的那一次山野之行，堯毓覺得自己弱爆了。
晚飯是中午留下來的兔子肉和鮮魚，兔子肉烤熱了就能吃，鮮魚重新再燒烤，程世筠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抓了一隻野雞，還有不少菌類，就著中午的鍋，燉了一鍋野雞菌菇湯，非常鮮美。
“你這生活技能，滿分啊！”喝一口湯，吃一口飽滿多汁的菌菇，堯毓笑眯眯誇獎。
程世筠大口吃肉：“生活技能？是說我在做飯之類的？”
看堯毓點頭，程世筠忍不住笑了笑。
“倒是貼切！不過這所謂的生活技能，也是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你也知道我身份，所以……作為一個殺手，不可能讓人一直侍候著。否則……我墳頭的草，應該比你人還高。”
堯毓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喝碗湯吧！”破廟裏還有個碗，堯毓早就洗幹淨了，兩人一人一碗。
程世筠接了過去，吹了吹碗裏的湯，看堯毓吃飯的動作雖然優雅，但又有些不拘小節，沒有他曾經見過的那些閨閣女子的嬌氣扭捏，對堯毓的感官更好。
腦中回想了一邊之前帶著堯毓趕路時的情景，想著若是那時候不是那麽急切，可能會早些發現她的不同，會對她溫柔很多。
他垂眸，看著手中冒著騰騰熱氣的湯。
好一會兒，緩緩出聲：“我違背了承諾，將你送到了謝寂麵前，你不怨我？”
堯毓將嘴裏的湯咽下去：“怎麽可能？當我聖母還是傻子，你都將我賣了，還指望我給你數錢？當時可把我氣壞了！”
說到這裏，堯毓學著老外聳聳肩，一臉無奈。
“可我有什麽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從殺手登基成了北國皇帝，我又坐上了謝臨君的馬車，他那個人……我能怎麽樣？”
程世筠從她眼底看出幾分複雜情緒，壓了又壓，還是沒忍住問出聲。
“所以……你……”
“快翻翻，魚要烤糊了。”堯毓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程世筠連忙動手，忙插在劍上的魚翻個個。
別說，還真嗅到了焦糊味兒。
他的廚藝，就和他的劍術輕功一樣讓他自信，這是第一次，在一個小丫頭麵前丟人了。
“等等，我再出去……”
“不用了，我都吃飽了。”
喝完湯，堯毓擦了嘴，指了指旁邊的芭蕉葉上碗大一塊的兔子肉。
“你快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魚烤糊了，味道真的一言難盡，程世筠索性將魚丟了，拿了兔子肉大口大口吃，一鍋野雞燉菌菇幾乎不剩什麽，吃的有些撐。
吃完後，程世筠將東西快速收拾好，丟下一句“我出去看看”，轉身出了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