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君牽了堯毓的手,轉身繼續往前走。

魏玲琅臉色忽紅忽白,又很快恢複了自然,連忙去追,被魏順擋住了去路。

“郡主留步!”

魏玲琅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她沒有再追上去,而是嫵媚地笑著,風情撩人至極。

“公子,我們還會再見的,到時候……希望公子能夠接受我一番心意。”

這十足十的紈絝公子纏良家婦女的調調,堯毓聽得嘴角直抽搐。

側過頭看謝臨君麵色陰沉,一雙寒潭般的眼底帶著戾氣,她試探著出聲。

“她應該知道你的身份。”

謝臨君嗯了聲,等甩開了魏玲琅後,才放慢腳步。

“南伊國使臣來者不善,魏玲琅不過是一枚先頭棋子。”

堯毓也這樣覺得:“南伊國民風,一直那樣?”

謝臨君臉色更難看,似乎想到什麽不好的事,眼底染上了鄙夷唾棄。

“我尚未親政時,曾經帶兵與南伊國將士交戰,當時有一位守城將士,為了示好,向我敬獻了幾個美人。”

可能確實有什麽不好的感官,謝臨君周身戾氣環繞,眉峰隆起,寒潭般眸子恍若冰刀,銳利滲人。

“南伊國的女子,大多數是當成棋子來教養,出生越尊貴,從小到大經事越多,心思越陰毒狠辣。”

像今天這個清平郡主這樣的,十足十的棋子,而且在家中絕對不受寵。

之所以是郡主,估摸著也是因為此次出使大燕才會冊封。

看謝臨君對南伊國厭惡至極,堯毓不再提及。

很快,兩人到了無心大師所在的院子外。

一個小沙彌從裏麵出來,雙手合十行禮。

“請問是否是謝施主,堯施主?”

謝臨君頷首,小沙彌往旁邊靠了靠。

“師叔已經在等兩位了,裏麵請。”

謝臨君牽著堯毓,目不斜視進了院子。

而他的視線,從站在院子外時,再次一瞬不瞬落到堯毓身上。

有了之前兩人的談話,她自然知道謝臨君在看什麽,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我說了沒事,真的沒事了。”

身體是她自己的,總不能她自己也不在乎。

謝臨君勾了勾嘴角,牽著她到了屋簷下。

禪房的門敞開著,兩人站在門口,就能看到坐在正對著門位置蒲坦上的無心大師。

這是堯毓第一次真正意義見無心大師,因為大燕甚至是整個青雲大陸對無心大師都非常推崇信服,她的視線一瞬不瞬落到無心大師身上。

直白,但不讓人討厭。

眼底隻有好奇,泛著瑩瑩光亮,透徹的好像夏日天山之雪融化後的湖水,輕靈幹淨。

看了會兒,堯毓雙手合十,笑著行禮出聲。

“堯毓,見過無心大師。”

謝臨君沒說話,也不等無心大師出聲,已經牽著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神色淡漠冷沉,若非眼底帶著幾分暖意,隻怕會讓人猜忌,他其實不願意到這邊來,而是被逼無奈。

堯毓想要將手抽回來,幾次無果。

隻能狠狠瞪了謝臨君一眼,偏偏帶著冪籬,謝臨君根本看不到,她又氣又惱又沒辦法。

看無心大師的視線落到她和謝臨君牽在一起的手上,臉頰開始升溫,輕聲嗬斥。

女孩兒的聲音甜軟不自知,明顯羞惱。

“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