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堯毓才聽到謝臨君的聲音。

他低沉的聲音裏，氣悶和憋屈比之前更重。

“那時候若全告訴你，你會知道在那之前，你心中之人，是傅華時而不是我謝臨君！”

堯毓啞然。

她忍不住呢喃：“可是那時候……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謝臨君眼底閃過一道亮光，但那道亮光消失的太快，就被暗沉和濃鬱的墨黑遮住，再看不到半分。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的堯毓心疼。

“有銷魂殿一事在，那時候若若能原諒我？”

堯毓的心髒，狠狠一抽。

如果可以，銷魂殿一事，她真的不想想起。

但那也是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且後來她和謝臨君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這個身體第一次承寵，也不是心甘情願。

再看謝臨君眼底的晦暗莫測，堯毓快速收回視線。

“我……”

謝臨君將那份厚重沉悶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情緒壓下去，嗓音沙啞但很溫和。

“若若，不論如何，我都不後悔！”

他握著她的手，力氣很大，她都痛的皺了眉，他毫無所覺。

“即便再重來一次，我依然會選擇那麽做！”

本來心情酸澀複雜的堯毓，聽到了他這番話，好不容易消散的火氣又上來了。

“你……你的意思是……你……覺得那都是對的？”

因為太氣憤，也因為被他的想法震驚到，堯毓說話都不利索了。

謝臨君眉峰藏著戾氣，似乎準備直接點頭時，忽然注意到堯毓的聲音變化，他微微蹙眉。

“也……沒全對。”

堯毓一聽，哪裏不知道他在敷衍她。

“謝臨君！”

她帶著怒火，雙眸灼灼地盯著她，那雙水潤的眼睛，怒火似乎能燒透冪籬，連帶著將他一起燃燒。

“你……你這和強搶民女有什麽區別？”

謝臨君張嘴，話到了嘴邊不知想到什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垂眸，眉峰緊緊蹙著，顯然在竭力壓抑著心底的暴躁偏執。

“若若……”

他喊了一聲，後麵的話還在口中，阿武忽然從外麵進來。

“姐姐，姐夫，吃飯了！”

謝臨君快速站起身：“走吧！”

堯毓的手一直被他牽著，自然被他帶著站了起來。

阿武看看陛下又看看被陛下牽著的姐姐，胖乎乎的肉墩子養著小腦袋，最後還是小大人般歎口氣。

末了，忍不住喃喃自語。

“算了算了，娘說姐姐和姐夫是夫妻，這樣隻是比尋常夫妻更加恩愛些。”

至於什麽是恩愛，五歲的阿武理解為，就是臉皮厚些。

姐姐那麽漂亮，又溫柔又善良又知禮，所以臉皮厚的那個人絕對是陛下。

堯毓聽著他嘀嘀咕咕說些什麽，但是聽不清，忍不住問他。

“阿武，你在說什麽？”

阿武有些委屈又有些期盼地看著她：“姐姐，阿武也想有個妻子，也能像姐夫和姐姐這樣恩恩愛愛的！”

“爹和娘是這樣，就是姐姐姐夫也是這樣，阿武也想這樣！”

堯毓：“……”

【阿毓：讓你多嘴！

阿武委屈巴巴：姐姐，你們都是兩個一起兩個一起，就阿武是自己一個人！

阿毓：五歲就想著找媳婦兒的弟弟……該怎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