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街上,人流如注。
馬車緩緩前行,四周百姓的議論聲自然傳入了堯毓耳中。
“可真是好命啊!”
“可不是!聽說原本是孤兒,後來當了同樣還在鄉下的皇後娘娘的丫環,嘖!這人的運氣啊,可真不好說!”
“是啊!聽聞相貌一般,皮膚還有些黑,但是耐不住運氣好,遇上了皇後娘娘那樣的貴人!”
“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了!皮膚黑點兒怎麽了?至少對皇後娘娘一片忠心!”
“就是!聽聞當年皇後娘娘在忠勇伯府遇刺時,人家舍命相護!”
“對啊!若不是這般忠心,以為誰都能得皇後娘娘這般看重,親如姐妹,替她某得這般好婚事?”
……
堯毓原本隻盼著趕緊到永寧侯府,見到含薇。
這會兒聽著百姓那些話,慢慢想起她和含薇初到明淵城的情景。
那時候她坐在馬車裏,因為暈車驚夢。
現在再回想起來,恍惚就在昨天。
“娘娘?”
蘇嬤嬤看她走神,眉頭微微蹙著,以為她不舒服,喊了她一聲。
這一聲拉回了堯毓神思,她衝蘇嬤嬤笑了笑。
“沒什麽事,就是想起了當初第一次和含薇到明淵城的情景,那會兒本宮和她被忠勇侯府的下人們,攔在了侯府大門口不讓進。”
說到這裏,她又仔細看了看蘇嬤嬤。
“那之後,本宮也認識了蘇嬤嬤。”
至於另一位嬤嬤,堯毓不想再提。
蘇嬤嬤也不掃興,笑著接過話往下說。
“是啊,那時候娘娘不過十歲,珠圓玉潤,精致的像瓷娃娃似的,奴婢看一眼心就跟化成了一團水似的。”
堯毓嘴角翹翹:“當時還是東郭元斌帶著嬤嬤到忠勇侯府,虧得東郭將軍及時趕到,不然本宮……”
蘇嬤嬤回想起當時娘娘和含薇姑娘被圍,看似說是抓刺客,實則是忠勇侯府三小姐想要置娘娘和含薇姑娘於死地的一目,依然後怕。
“娘娘福澤綿長,逢凶化吉,如今否極泰來,會越來越好。”
堯毓一直笑著:“這緣分,可真奇妙!”
那個時候,誰會想到,東郭元斌的妻子,會是她身邊的含薇?
一想到含薇那一根筋的性子,也不知道入了東郭將軍府,與府上眾人相處怎麽樣。
蘇嬤嬤看明白了她的心思,笑著寬慰。
“娘娘安心,東郭將軍府中如今隻有他獨身一人,雙親很早就不在了,倒是有個兄長,但並不在明淵城,逢年過節也少有來往。”
堯毓驚訝:“這是為什麽?”
“那位兄長是庶出,自幼身體不好,一直在郊外的別院中修養。至於為何會鮮有來往,奴婢也不太清楚。”
這是東郭元斌的私事了,堯毓也沒聽含薇說過。
想著含薇的性子,她笑了笑。
“含薇不是那種軟性子,能任由人搓圓捏扁。誰讓她不痛快了,她一準兒會打上門去。”
蘇嬤嬤笑著點頭。
馬車在人群中穿行,終於趕在含薇出門前,到了永寧侯府。
伴隨著一聲“皇後娘娘駕到”,原本熱鬧的永寧侯府內外,瞬間跪倒一大片,堯毓抿了抿唇,覺得帶著麵紗有欲蓋彌彰的意思,索性取下麵紗,儀態萬千地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