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醒來時,室內光線暖黃,看起來非常溫馨舒適。

她幾乎瞬間坐起來,察覺到身上沒有哪裏不舒服後,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看了看環境,才發現並不是昆玉宮,倒有些像是在白日裏傅華時帶她到的十裏梅林的廂房中。

身上的衣服鬆鬆散散,提醒著她之前傅華時想要抱她的一幕。

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將衣服攏好,係緊了腰帶,才有一點點安全感。

下床在房中走了一圈,見這裏隻有她一人,她快步走向門口,剛拉開門,和正要推門而入的傅華時打了個照麵。

那一瞬間,堯毓渾身僵硬,手指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將她眼底的驚慌和警惕盡收眼底,傅華時輕輕歎口氣。

“阿毓,白日裏是我不好,嚇著你了。”

堯毓並不敢放鬆,對這樣的傅華時,她打心底裏感到不安。

生怕一不留神,他又變成之前那樣陰沉冷邪,讓她毫無還手之力的傅華時。

她垂眸,快速往旁邊靠了靠,讓開路。

“傅華時……”

傅華時並沒有馬上進來,而是站在門口,眉心微蹙,並不掩飾情緒,看起來溫和隱去,看起來變得有些陰沉。

“阿毓,我不會答應!我說過,你是我的妻子,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想要離開的話,以後不要再跟我說!”

他沉吟了一下,俊雅的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否則,我怕控製不住自己,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來。”

“阿毓,你應該知道,我在竭力控製我自己。”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大手緩緩滑到她小腹處,隔著衣服,似乎在細細摩挲著她肚子裏的小生命。

“安安心心養胎,你會成為陳國獨一無二的皇後,成為我獨一無二的妻子!”

“至於後宮那些妃嬪……”

堯毓忽然出聲:“我知道了,你先鬆開我。”

傅華時輕笑一聲:“阿毓,從前在南安,我給人看病時,若有姑娘對我眉目傳情,你都會不喜,如今居然大度的,能夠容忍那些女人占著我妃嬪的名分,留在後宮?”

堯毓閉眼:“傅華時,人都是會變的,我已經變了!”

傅華時笑,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一樣。

“不過沒關係,留著她們也好,偶爾你無聊了,可以找她們逗逗樂子。”

堯毓心中驚駭,沒想到後宮中那些妃嬪,在傅華時心中不過是逗樂子的存在。

可轉念一想,不管是傅華時還是謝臨君,似乎都一樣。

也是!

這本就是一個女子依附於男子存在的封建王朝,女子即便地位再尊貴,可若無兒子傍身,哪怕貴為一國之母,也會過得戰戰兢兢。

傅華時的手從她小腹上移開,該為牽著她的手。

“走吧,該用晚膳了。”

一邊牽著她往外走,傅華時一邊跟她說話。

“我們在這邊小住兩日,然後回宮,南伊國太子到了,得給他辦一個接風洗塵宴。”

南伊國太子到了?

所以,陳國與南伊國之間,果然早就合作結成了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