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時果然帶著她在十裏梅林的別院中住了兩日,等第三日一早,乘坐馬車回宮。
當天晚上,陳韶帝設宴永陽宮,為南伊國太子洗塵接風。
身為嫻妃的堯毓,如今是後宮中唯一懷有子嗣的妃子,深的陳韶帝恩寵,坐在距離陳韶帝最近的位置。
舒嬪與其餘幾個妃嬪對視一眼,個個嫉妒痛恨。
堯毓準備吃螃蟹時,傅華時忽然出聲。
“螃蟹性涼,不能吃。”
堯毓愣了下,她邊上園子馬上將她桌上的螃蟹撤了下去。
傅華時寵溺地看著她:“等過了前三個月,朕再讓禦膳房那邊單獨給愛妃做著吃。”
堯毓避開他的視線,低頭喝湯。
妃嬪們嫉妒紅了眼,但不敢多說什麽。
文武百官也沒想到,這位嫻妃一聲不響地就有了身孕,聽聞隻侍寢一次,也是好運氣。
那腹中極有可能是他們陳國儲君,所以見皇上偏寵嫻妃,他們自然理解。
魏江的身邊,坐著一位帶著麵紗的女子,穿著淡藍色的廣袖流仙裙,看起來如煙似霧,很是勾人,不少視線時不時往那女子身上掃過去。
見不少大臣視線往他身邊的女子身上瞟,魏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快速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傅華時,見傅華時雖然偶爾與大臣們寒暄,但注意力卻在嫻妃身上。
看來再深的感情,在帝王子嗣麵前,都不值一提啊。
所謂的帝後情深,也不過如此。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看向身邊的女子,女子垂眸,嬌羞一笑,略微頷首。
“承蒙韶帝厚愛,為本太子接風洗塵,禮尚往來,讓枝枝為韶帝與諸位大臣一舞如何?”
南伊國美人善舞,青雲大陸皆知。
大臣們翹首以盼,傅華時笑著點頭:“如此甚好!”
叫枝枝的女子,緩緩起身,蓮步輕移到了大殿中央,先行禮盈盈跪拜,腰肢纖細而柔軟,好像易折的楊柳般,柔韌而又勾人。
先有宮女進來,先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鋪上了一張巨大的宣紙。
廣袖流仙裙袖袍揮開,她以最優美的舞姿站起來,輕柔的好像蝶羽。
堯毓的視線,被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吸引住了。
那雙眼睛,似乎在哪裏見過。
女子帶著麵紗,雖然輕薄,距離有些遠,她看不太清。
她旁邊位置,坐著舒嬪。
看著在大殿中翩然而舞的南伊國美人,舒嬪心中警鈴大作。
南伊瘦馬,從來都是青雲大陸世家大族們的心頭好。
圈養在府中後院逗樂,或者買下來送人,權臣貴族們,彼此心照不宣。
這南伊國太子,誰想要將這個美人,送給皇上?
她看南伊國美人的眼神,自然就多了幾分冷意。
一側頭,看嫻妃居然一臉疑惑地看著那位美人,舒嬪嫉恨的心,忽然安定下來。
嗬!
隻怕現在,最著急的是嫻妃吧。
她有孕在身,自然不能侍寢。
後宮中每一位妃嬪,都是她的敵人。
而這位南伊國美人若是入了皇上後宮,為了兩國交好,想來今天晚上就會得到皇上臨幸。
舒嬪端起酒杯,衝堯毓不懷好意地笑笑。
“嫻妃在瞧什麽呢?看的那麽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