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樂水嘴角動了動,眉宇間透出幾分頹廢之色。

“陶吉你錯了,現如今的聶齊,可不是當初那個酒囊飯袋,他巴上了大小姐陶明珠,由陶明珠引薦,得了陶玉堂賞識。曾經隻知道逗貓遛狗,沉迷女色的聶齊早就沒了,剩下的隻有現在如今坐在族老堂中,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聶族老。 ”

陶吉隻愣了瞬間,跟著嘖了一聲。

“也是!這算起來都二十多年過去了,他聶齊如果還是酒囊飯袋,估摸著作為大哥的聶桑也不會同意他成為族老之一。”

“老朱,你既然知道陶玉堂是為了讓你探路,把你當棄子,你為何還要來?陶玉堂給你下的蠱蟲,早在當年我離開巫族時,就已經給你引出,你是自由的。”

朱樂水淒然地笑笑:“敏兒的屍骨葬在巫族族地中,我哪裏都不會去。”

言下之意,這輩子他就是死,也會死在巫族。

陶吉眉頭皺了起來,然後想到了武功深不可測的毓離。

“你到了裴家村,可有見過毓離?”

朱樂水想到了之前拜訪毓離時的情況:“沒有見到本人,倒是看到了他那邊的護衛,觀其氣息,是個高手。”

陶吉提醒他:“老朱,看在我們的情分上,我給你提個醒。即便要找宣元帝,也別和她為敵。”

朱樂水愣住。

他和陶吉自出生就認識,一直到陶吉後來被陶玉堂從巫族除名,然後趕出巫族。

陶吉自幼性格桀驁不馴,武功也是同輩人中最高的,比起堂兄陶玉堂,當初更得上一任族長喜愛。

他會這麽說,一定在毓離手中吃過虧。

說到這裏,朱樂水看到他嘴角還在出血,心中大驚。

快走兩步到了陶吉麵前,抓住他的手腕,催動內力查探。

之後,神色大驚。

“陶吉,你的武功……”

陶吉懶懶一笑,有些無所謂。

“我現在是裴伯,有沒有武功無所謂,至少還活著。”

朱樂水神色變幻不定,顯然陶吉武功盡廢,對他來說打擊不小。

“毓離幹的?”

陶吉點頭:“是!不過也是我咎由自取,目中無人久了,忘了山外有山。”

“對了,你在巫族多年,也時常出入朝堂,可知道這青雲大陸,什麽時候有毓離那號人物,武功在我之上,但隻二十多歲。”

朱樂水篤定否決:“不可能!”

陶吉若有所思:“那她到底是誰?”

朱樂水想到今日傍晚在毓離院子門口見到的年輕護衛,本就疑心的他,眉頭皺的更緊。

“毓公子是女子?而且身邊護衛武功高強,她本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還廢了你武功?”

這到底是誰?

青雲大陸根本沒有那號人物。

“她廢你武功,具體緣由呢?你為什麽會和她對上?”

陶吉也不隱瞞,哪怕二十多年不見,但對朱樂水他似乎很信任。

“我受雇於人,又知道陶玉堂動了噬情蠱,之後就知道了陶玉堂是想要抓宣元帝,雇主告訴我,隻要前來尋找宣元帝的人是女子,隨意我怎麽處置!但一定不能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