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殊筆直的站在最前頭,小矮個子,孤單寥落,沒有一個人靠近他,一看就是被孤立了起來。

阮夭夭聲線威嚴:“言武,把東西發下去!”

“是。”

言武跟言少二人將製好的牌子一一發下去,遞給蕭晏殊的是一塊暗沉色上頭刻著一的號牌,其他人都是統一的狗頭牌。

拿了牌子之後,每個人都很納悶,為什麽要在牌子上刻個狗頭,這也太,低級了。

“從今以後,我們的隊伍就叫,打狗幫!”

很多人嫌棄的撇撇嘴,打狗幫也太難聽了,這要一走出去,別人問你那個隊的,人家都是什麽狼虎豹,天地人,他們可倒好,打狗幫,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

“是不是覺得很丟人!”阮夭夭將每個人的表情看在眼中。

無人說話,就以為她看不出來了?“你們誰養過狗?”

人群中幾個人顫顫巍巍舉起手:“出列!”

他們走到前方來,被眾人目視著。

阮夭夭問:“在你們心中,狗是什麽?”

“那能是什麽,狗就是狗被。”

“嗬,”阮夭夭也不指望從幾個自以為是的家夥嘴裏,聽到什麽想聽的了:“來人,把吞狼帶上來!”

一千個人麵麵相覷,阮夭夭卻巋然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多一會,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前,它耷拉著舌頭,黏膩的唾液垂的老長,粗壯的四蹄看起來軟軟的,渾身都是發亮的長毛。

吞狼是安國公府養的看家狗,說是看家,其實,就是躲在暗處的獵手,一旦出現敵人,它就會勇猛的撲上去。

因為勇猛,阮明霽給它起了個吞狼的名字,平常時間,它人畜無害的躺在自己的領地,但阮夭夭曾經看它發威過,將一個偷了東西出去倒賣的下人,咬的麵目全非。

也是那時候,阮夭夭發現,它不是一條普通的狗,它是一頭,混血狗,至於混的是狼還是虎的血統,就不得而知了。

“將它關到狼的籠子裏去。”

“是。”言武盡職盡責的執行著阮夭夭的命令,然而看在別人眼裏,就是狗腿。

“也不知道弄這些有什麽意義。”

“就是,當時還聽說這位郡主有多麽多麽與眾不同,多麽了得,可你看看這一件事一件事的,簡直就是拿咱們耍弄。”

阮夭夭耳廓微動,要不是他們還有用,她還能留著他們!

吞狼被關進了狼籠,兩隻猛獸同時發出警告的嘶吼,作為領土意識極強的野狼,已經露出了攻擊的獠牙。

“汪!”厚重的叫聲如同擂鼓,吞狼不畏懼一個虎撲,跟野狼撕咬在了一起。

戰爭開局,幾乎就是一麵倒的局勢,吞狼咬著野狼的脖子,正要下嘴,阮夭夭喊住了它。

“吞狼,放下!”

吞狼回頭了他一眼,淡黃色的大圓眼睛中,閃爍著人性的光芒,它嗚咽一聲,看了看野狼,又看了看阮夭夭,意思是,不能吃?

“不能!”

它大腦袋耷拉下去,委屈的嗚嗚咽咽的,狗爺想吃狼肉。

“你是個狗,你能不能要點狗臉!”阮夭夭真是敗給這個吃貨了。

“嗚嗚……”香香的女主人罵它,它不活啦!

“言武,將它帶出去吧,喂它吃點牛肉。”沒眼看它這出怨婦的模樣,一隻狗,竟然還這麽人性化,這世界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吞狼一步三回頭,委委屈屈的看著她,跟言武走了。

阮夭夭回頭看著目瞪口呆的人:“是不是覺得,狗能戰勝狼,是個很神奇的事。”

“恩恩!”他們到現在還難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主子,咋回事啊?”蕭晏殊忙不迭的問:“這,這狗要上天啊!”

“你咋不上天呢!”阮夭夭道:“讓你看是告訴你們,不要瞧不起狗,狗也是有尊嚴的!”

“汪!”狗叫聲傳來,像在附和阮夭夭的話,狗大爺是條好狗,你們這些狗崽子,快給狗大爺順毛!

“我的天,這狗耳朵這麽好使呢。”

“狗,是忠誠勇敢的代表,別管是狼,哪怕今天,我讓它跟一頭虎對戰,它都不會退卻半步!哪怕明知道自己會死,它也不會逃跑!”

“而你們,”阮夭夭怒目一掃:“有些人還不如狗呢!”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垂下頭,阮夭夭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過分,問心無愧的自然不會把自己代入她的話中,心中發虛的,對號入座也是活該!

“狗,能上山下河,耳聽千裏,鼻嗅八方,在我看來,十頭勇猛的虎也不如一隻狗!”

“不要以為我取名打狗幫是侮辱了你們,”阮夭夭挨個看過去:“我是希望你們像狗一樣忠誠,勇猛,低調,而不是像老虎,敵我不分見人就咬!”

這麽一說,他們倒是也有點能接受了,雖然真的很難聽……

“從今以後,你們都要聽蕭晏殊的,要是有人不聽話,蕭晏殊有權對你們進行懲罰。”

蕭晏殊筆直的站在前頭,自從他們一個個歸隊,得知主子讓他管理他們,他就被孤立了,一天天的,沒人跟他說話,回到房間也冷嘲熱諷的,得虧他缺點心眼,不太把這些人的態度放在心上,不然還不被他們擠兌死了。

現在主子回來了,他更不怕了!有了主子這句話,誰在不服,他就收拾他們!

“現在,頭十名回歸的隊員出列!”

人群中晃晃悠悠走出十個人。

“今後,你們是個就是分隊長,每隊一百人,按回歸順序排列。”

十個人一聽,還有這好事,頓時昂首挺胸,他們也是小隊長了!郡主還真沒騙人,他們當官了!

其他人就更不滿了,出發時郡主也沒說還有這種操作啊,不然他們還不爭著搶著早點回來。

那些回來最晚的更是腸子都悔青了:“郡主,我不服!”

一個彪形大漢走出來。

阮夭夭就知道,一定會有人不服,不服不要緊,總有辦法讓他們服氣!

“你叫什麽?”

“我叫武虎!”武虎的手臂上,還纏著紗布:“郡主這麽做,有失公允。”

“我給你機會,如果你能說服我,我可以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