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虎立刻大聲道:“郡主既然讓咱們抓猛獸回來,難道不應該按誰抓的猛獸最勇猛來排位麽!為什麽要按回歸順序,難道他們抓個兔子老鼠什麽的,也可以麽?這不公平,我不服!”

“嗬嗬,”阮夭夭冷笑:“當時你們出發,我是怎麽說的?”

“主子說,”蕭晏殊道:“抓什麽都行,為期一個星期,可以隨時歸隊,沒回來,就當已經死了。”

“對!”她是這麽說:“所以,為什麽我說抓什麽都行,為什麽我說為期一個星期?你們不仔細思量我的話,如今來跟我說不服!”

這些本就頭腦不太發達的人,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們隻記得郡主說讓他們抓猛獸回來,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當然要抓最猛的凶獸,才能證明自己的實力,得到郡主的青眼。

然而阮夭夭字字篤聲,告訴他們,他們想錯了,她說的重點,從來就不是猛獸,而是,時間。

“你們是我的護衛,不是戰場的戰士,浴血廝殺,奮戰到死,你們存在的意義,是保護我!”

“如果你們每個人都隻顧著殺敵,而忘了你們的使命,我要你們何用!”阮夭夭的話,無疑給他們提了個醒,他們站在這裏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阮夭夭。

“當我們遇到無法抗爭的敵人,我們首要要做的,就是逃!隻要命留住,總會有機會,報仇雪恨,可如果照你們而今的想法,敵人越勇猛,你們越要廝殺,我看我是死定了!”

一千人齊刷刷的低下頭,縱然心有不服,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這裏不是誓死不能退去的戰場,他們隻是保護她的護衛,是他們自己,還沒有帶入自己的身份中去,搞混了輕重。

“而這十個人,我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洞悉了我的意圖,起碼,他們腦子是清醒的!在我沒有指定抓什麽猛獸的情況下,抓住自己力所能及的動物,就回來報道,沒有受傷,沒有托大,也完成了我布置的任務,在我眼裏,這才是會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武虎握緊拳頭,他花了五天時間,抓回一隻老虎,結果,還不如他們的兔子耗子黃鼠狼,這一陣子,大家夥對他的恭維,他的自得張揚,都成了笑話。

阮夭夭對他們諸多不滿,改造勢在必行,如果結果不盡如她意,她也不介意舍了他們去:“現在,我給你們半個月時間,我要看到你們的擰成一股繩,並且馴服野獸為你們所用,任何膽敢違拗者,或失敗者,就給我滾出打狗幫!”

“什麽!”

“馴服野獸,這也太……”

武虎更是覺得被當頭害了一棒子,這要讓他如何馴化猛虎!這簡直就是在難為人!

但阮夭夭可不管那些,聽不明白話,死了也便死了!

她看著蕭晏殊,表情不怒自威:“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成果,如果你無法勝任副幫主的職位,我會找人取代你。”

“是!”蕭晏殊站的筆直:“一定完成任務!”

阮夭夭轉身離開,至於這裏即將發生的一切,就又是一場考驗。

第二天,阮夭夭把自己關在房間中整整一日,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麽,入夜,房門大開,院中孑然而立的身影躍入眼簾。

“你怎麽來了?”這才分離一天,這男人就找上門來,這般迫不及待了?

公冶崢轉過身,冷霜附上俊雅的眉眼,他已經在這裏占了許久:“我要出門,最近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可以去找小一,我把他留給你。”

“怎麽這麽急。”阮夭夭緩步走下台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突然要出門,如此的猝不及防。

公冶崢解下自己的黑色狐皮大氅,為她披上,摸了摸她溫熱還沒退散的小臉:“突**況,快則十天,慢則一月。”

阮夭夭看著脖頸前為她係著帶子的雙手,這雙手真是漂亮:“是不是因為我,耽誤了你的行程。”

這般迫不及待,多數不是臨時起意,看來,在她養傷那階段,他就應該離去的,但是,他給延後了,如今,她才離開不過兩天,他就要出門,想來也是拖延不得了。

“不是。”公冶崢摸了摸她溫熱的小臉,目光繾綣:“別瞎想。”

阮夭夭與他對視著,努了努嘴,故作生氣的說:“行吧,既然不是因為我,那你就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去會哪個小情人去了!”

阮夭夭承認自己作,很作,非常作,但,女人不作,男人不乖不懂事,作,有時候是必要的,就像現在,公冶崢隻能無奈的看著她,卻沒有辦法收拾她。

最終隻能長歎一聲,無奈的點了點她的腦袋:“我不在這段時間,注意安全,輕功和點穴之法別忘了繼續練,有什麽不明白的,就問小一。”

“哦。”阮夭夭訕訕應下,氣氛突然就沉默了下來,二人就這樣麵對麵站著,她看著他,他凝望著她,仿佛要望近天涯盡頭。

阮夭夭知道,他這一去,恐有凶險,本來應該囑咐他幾句的,可是說那樣的話,又覺得有點喪門:“你可別死了啊。”

說完阮夭夭狠狠咬了自己一口,這怎麽什麽話到她嘴裏就變味呢。

公冶崢胸膛鼓噪出愉悅的聲音:“指望你這女人說點正經的關心話,是不可能了。”

阮夭夭撇嘴:“我就這樣,你……”

“我喜歡。”沒有柔情蜜意的軟語,沒有溫柔繾綣的撫摸,就三個字,伴隨著他火熱的目光,真誠的,仿佛連心都刨開在你麵前。

阮夭夭倏然握緊雙手,指甲陷進掌心,胸膛急速起伏,她承認,她有點招架不住這男人的柔情攻勢,可這天下,大概也找不出一個能抵抗他的人。

阮夭夭垂著頭,一下一下的心跳,跳的她心慌,突然說這個,幹什麽,真是讓她怎麽接啊!

“我要走了。”時間,似乎張了四條腿,在拔足狂奔。

“啊?”阮夭夭猛然回神,這才發現,月上中天,已經快要子時了。

“夭夭……”他摸索著她的臉,所有的不舍,都沉澱在低沉嘶啞的呼喚中。

“嗯?”阮夭夭還沒回過身,腰間一緊,唇上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