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裏已經不能稱之為牢房了,因為,那看守犯人的十二根木柱,已經不見了……

做完最後一個,阮夭夭終於鬆了一口氣,汗濕的衣襟,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難受的貼在身上。

麻將做好了,早就摩拳擦掌的四個人,也已經準備就緒了。

“誒,沒聲了,你們說郡主幹什麽呢?”

“金金,我發現,你對這位郡主很好奇啊。”金金是金木水火土五兄弟裏,好奇心最重的,沒辦法,他這人天生八卦啊。

“有聲音有聲音了!”緊緊豎著耳朵去聽:“什麽,一條是什麽鬼?”

“碰?”

“杠?”金金越聽越懵逼:“這是幹啥呢他們四個?”

四個人就跟瘋了似的,打累了就爸媽講藏起來,休息,醒了繼續打。

當金金搶過送餐的差事之後,他終於能壯起膽子,邁進典獄,然而,看到那空****的房間,他懵逼了,牢房呢……

柱子呢?這一地的木屑是哪來的?

阮夭夭恍恍惚惚的爬起來,有氣無力的喊她們:“吃飯了,吃飯了。”

“啊?吃飯了。”

四個人跟僵屍一樣,搶過金金手上的食盒,打開就一頓造,也不管那邊已經跟雷劈了似的金金。

“我說,郡主……”

“別說話,我再睡會!”說完,這四個人又倒在草堆裏,繼續睡上了。

金金剛從典獄出來,就被人圍了:“誒誒,裏麵什麽情況?”

“不知道。”金金也想知道,裏麵到底怎麽了!

沒過幾個時辰,那讓人好奇的聲音,又出現了,每次他去送飯,都發現他們在睡覺,可是每次他一離開不一會,那聲音就又響起了。

金金懷疑,典獄裏,鬧鬼了!

“神經病吧你!”

“切!”

“無聊。”

“找個大夫好好看看吧,多活一天是一天。”

金金直接給了金水一腳:“去一邊去!”

這樣混吃等死的日子,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那副木馬將,已經讓他們給摸出漿來了,油光鋥亮的。

公冶崢,終於再次出現了。

阮夭夭又被帶走了,石門一闔上,阮夭夭就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了,找到證據了麽?”

“在城外發現了四具屍體,經證實,是那小廝的家人。”

“他家人也死了!”阮夭夭握拳:“這群人也太狠了!”

公冶崢不語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心狠:“自己選擇的路,他應該也預料到了。”

“什麽意思?”公冶崢說的他,是誰?

“那小廝,與他家人,無非咎由自取。”

“這世道,還不就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可他不為財,也不為食。”

“什麽意思?”阮夭夭一著急,直接投懷送抱了:“你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公冶崢順理成章的將她抱住,點了點下巴:“那小廝,有個青梅竹馬,最後,卻變成了他爹的妾侍。”

“我去!”阮夭夭陡然睜大眼睛:“這麽刺激麽!這群人,玩的也太花花了!”

公冶崢點了點她的腦瓜,雙眸專注的看著這張有點過度興奮的臉,他知道,這女人肯定又自己腦補了無數大戲:“不準想。”

“不是,”阮夭夭覺得,這可是隻有在小說中才出現的情節啊:“你不覺得刺激麽!竟然有這種人,說是人渣也不過分啊!”

“難怪,那天公堂上,那個小廝一臉求死的樣子,我還以為他就是裝的像了一點,感情是真的不想活了,要帶著家人一起下地獄啊!”

她說的興奮,絲毫沒發現這個懷抱的主人已經一臉沉鬱:“誒,崢崢,我覺得,你可以去查查,為什麽他爹會突然取了兒子的青梅竹馬。”

“查了。”

“結果呢結果呢!”

“你覺得會是什麽結果。”他手臂下的腰身,脆弱的一掰就折。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突然事件,比方說,他們兩個不小心睡在一起了……”

話沒說完,腰身一疼,男人的手臂,如烙鐵一般,像是要把她掰折似的,阮夭夭忍不住發出痛呼:“你幹嘛!”

公冶崢飛揚的眉宇直直的盯著她:“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阮夭夭絲毫沒發現,男人那按捺不發的怒火,還嘚瑟的晃**著:“那你看,我可是人稱阮姐的女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麽閨房趣事,男女好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哦?”紊長的回音撞在牆壁上,又彈回阮夭夭的耳朵裏:“還有呢……”

“還有?”阮夭夭想了想:“還有什麽?”

“你知不知道,我……”

“你怎麽了?”阮夭夭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有點冷:“你,你最好了,你比我還厲害,你不光知道天文地理,閨房之事,你還知道閨房以外的樂事,比我強多了,我覺得,這世界上,在沒有一個人能跟比!”

阮夭夭聽著胸脯,與有榮焉,如果眼尾沒露出一絲心虛,他會更滿意。

“看來,歡歡很喜歡我……”

“對對對對,”眼尖他漏出魔魅的笑容,求生欲爆表的阮夭夭,更加沒羞沒臊:“我最喜歡你了,超級喜歡你!”

“那我應該獎勵你……”

“不不不!”阮夭夭慌忙搖頭,扭頭就往外跑,老天爺,公冶崢這隻狐狸難道到了發期!狐狸的發期多長啊,這怎麽還沒頭了!

阮夭夭剛跑出去兩步,身後的氣息瞬間撲了過來,她的雙腳離開了最愛的大地,她掙紮著,卻沒能撼動男人分毫:“我去!大哥,大爺,我錯了!嗚嗚嗚!”

事後,阮夭夭呆滯的坐在地上,嘴是麻的,身上都是麻的,男人坐在他身邊的,一隻手從椅子上搭過來,環住她的肩膀,渾身都是饜足的氣息。

她抹掉嘴角邊的水漬,隨手扯了一下墜在額前的淩亂發絲:“兄弟,打個商量唄。”

她有氣無力的話,就換來一句該死的:“沒夠?”

“別別別被!”見男人還有繼續的架勢,阮夭夭徹底服了,她死死按住男人挺起的胸膛,求爺爺告奶奶的:“別,我錯了,我錯了,你下次再這樣,好歹給我個準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