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心肝的,他又想幹什麽?

“久不見世子,風采更勝當年啊。”

阮夭夭抬眸看向對麵,說話的男人,一身戎裝,應該是西圖國的將領,但是,阮夭夭的目光,卻凝在了男人身邊的人。

他坐在左手第一個位置,也就是公冶崢的對麵。

這人,不知道長什麽樣,因為他帶著一張,笑的很誇張的麵具,麵具上的紅唇,咧到耳後,乍一看像是在笑,仔細看卻覺得,那麵具張開了血盆大口……

他的坐姿極其不雅,整個人斜躺在位子上,手肘稱在桌麵,才勉強,沒讓他整個躺下。

此刻他正用那雙白得有點病態的手,一邊轉著酒杯,一邊,盯著阮夭夭……

這狼一樣的目光,讓阮夭夭非常的不舒服,仿佛,她被什麽邪惡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隻一眼,她立刻就轉開了頭,再也不看了。

公冶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陰唳:“多年不見 ,倒是不知道,西圖國如今越來越不長進了!”

大夏的臣子們,都沒想到,一向不太說話的公冶世子,上來就戾氣這麽重……

而被頂回去的西圖國將軍,衛長風也沒想到,公冶崢竟然回了這麽一句話,他還以為,她說完事後,公冶崢會向往常一樣,目空一切,將他無視。

這麽反常的行為,是不是說明,公冶崢,有了弱點……

比方說,坐在他身邊的那位……

“這位,應該就是聲名鵲起的安國郡主了吧!”

來了……

說話的卻不是哪位將軍,而是那戴著麵具的男子,也就是西圖國的冥王——莫言悠!

他的聲音,卻跟麵具不相符,很是溫潤,但是阮夭夭還是喜歡不上來,也許這位王爺摘了麵具,她看到他的臉,就不這麽討厭了……

阮夭夭還沒開口,那邊,已經有一群人準備好了說辭。

柳乘風笑意懨懨,穿著一身的官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模樣:“郡主是不假,不過她如今,是未來的定王世子妃。”

阮夭夭看著公冶崢,她下午說,要收盡天下美男,公冶崢說她說出來就沒機會了,原來,是想借著這場宮宴,將她的身份,昭告天下?

“聽聞西圖冥王,二十多歲,至今未婚,我大夏美人無數,不如帶一兩個回去……”

阮夭夭聽著,自家大哥這話,怎麽像是在拉皮條?

“甚好,我看,令妹就不錯……”

阮明霽似乎正在等這句話:“可惜,我妹妹潔癖,向來不碰有女人的男人。”

“如此正好,本王至今也沒碰過任何女子。”莫言悠好像在笑,但是偷過兩個窟窿,看不太清真假。

兩句話,阮明霽已經可以確定,西圖國對阮夭夭誌在必得的決心,難怪,都將飛仙郡主送來了,可謂是下了血本。

“那我倒是更不希望,夭夭將來守活寡了!”

姬長琺陳光他們貓在後頭死死的捂住嘴,原來還有比阮夭夭嘴毒的,竟然這麽罵人家不行!

原來夭夭毒舌是遺傳了她大哥!

阮明霽挑釁的回了一句,頓時惹怒了西圖國使臣。

“左仆射大人,你是什麽意思,竟然當眾侮辱我國冥王,大夏這是不將我們西圖國放在眼中麽!”

“就是!”另一個胡子翹的老高的老頭,拍案而起:“我們帶著十足的誠意,連飛仙郡主,都貢獻了出來,令國卻一點表示都沒有,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想要什麽表示?”對付老學究,當然也要老學究,秦太傅和蕭太傅就已經坐不住了,那個可愛又潑辣的丫頭,要是讓他們拐走了,這長安城中,得少多少樂趣!

“你們帶著飛仙郡主來,敢說沒有別的想法?敢說你們沒有抱著什麽不可見人的目的!”

秦太傅和蕭太傅,雖然跟阮夭夭接觸的不多,她的有些做法,二人也並不認同,但是不能不承認,阮夭夭是個很有遠見的人,國家想要發展,進步,就需要這樣敢闖敢做,幹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

說飛仙郡主,是他們西圖國的國寶,那阮夭夭就是他們大夏的寶貝!絕頂寶貝!

別說一個飛仙郡主了,就是給十個飛仙郡主,他們也不能把夭夭送出去!

“眾位這是什麽意思,是看不上我們飛仙郡主,我們郡主可是舉世無雙的第一人,別說你們一個安國郡主了,就算是十個安國郡主也頂不上!”

“啊呸!”

“你再說一句!”兩個聲音並肩而起。

一個是阮夭夭護犢子的爹,一個是護兒子的定王爺,愛屋及烏!

輪身份地位,整個金鑾殿,除了龍椅上那位,就數這兩位的身份最高,他們一站起來,場麵一下變得不可控製起來,並且,不光沒有人控製,還不停的添磚加瓦!

兩個老不休互看一眼,多年互掐養成的默契,讓他們同時衝到了大殿中央,指著對麵的西圖國的隊伍,一頓口水狂噴!

“什麽狗屁飛仙郡主,都要飛仙了,還在人間活著幹什麽!”敢說他兒子選的媳婦不好!不噴死他呢!

“還敢跟我們家夭夭相提並論,呸!你們飛仙公主,給我們家夭夭提鞋都不配,一百飛仙都趕不上我們家夭夭的一個手指頭!”敢說他女兒不好,不罵死他們!

秦太傅和蕭太傅一看兩個口水狂噴的老頭,這可是他們長安老年團的代表,這倆人都已經擼袖子上陣了,他們這兩個文官的頭頭老頭,說什麽也不能給老年團丟人了!

“就是,你們飛仙郡主就是個被養廢的花瓶,可我們大夏的安國郡主,卻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做的樁樁件件,你們整個西圖所有大公主郡主加起來,都比不上!”

“我同意老蕭,老公冶,老阮的話!”

蕭太傅一下啞火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身邊一臉正義的秦太傅:“我說秦老頭,你就這麽一句話,就完事了?”

秦太傅抖著胡子:“話都讓你們說了,我能說什麽!”

“……”好吧,這老頭,丟了長安老頭團的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