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惡人,小人,他都認了!

“我現在就可以讓手下去取藥,如果夭夭她真的醒了,活了,二位再來兌現諾言,如果我沒能救活夭夭,就當我沒說過……”

“我保證,此生隻有夭夭一個女人,愛她寵她,打不還口罵不還手!”

“好!”阮中傑老淚縱橫,終於搶在蕭顏華之前,給了答案,他不管莫言悠能不能說到做到,他現在隻要阮夭夭活過來。

“隻要你能救活我女兒,別說讓夭夭嫁給你,你就是讓我給你跪下,都行!”

驚喜,來的毫無預兆!

在此之前,莫言悠想了無數的辦法,怎麽才能把阮夭夭帶走,沒想到,昨夜就出了那樣的事情。

至於公冶崢傷害阮夭夭這筆賬,他早晚會跟公冶崢討回來!

“不,你們不能!”公冶崢卻並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你沒資格!”蕭顏華眼含熱淚,她的夭夭,她現在隻要她的夭夭活著!

“夭夭已經撕了婚書,言明跟你在沒有任何瓜葛,你對她來說,現在隻是個陌生人!”

公冶崢仿佛又回到了昨夜瘋魔前,是啊,夭夭撕了婚書,可是不行,他早就把她刻在了靈魂裏,一個婚書,怎麽能束縛住他和她。

就算沒有婚書,就算沒有婚禮,就算沒有明天!

阮夭夭,也要跟他在一起!

公冶崢豁然看向莫言悠:“你救她,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錢,權,或者皇位!”

“不,”莫言悠搖頭:“我就要她,什麽錢和權,皇位,都不如她重要。”

怎麽能不要呢,男人,不就喜歡權勢麽!他什麽都可以不要,他就隻想要阮夭夭,為什麽,為什麽非要跟他搶!

“我把我的命給你,但你別帶走夭夭……”

“崢兒。”竇豔茹捂著嘴,哭倒在公冶圖懷中,她的兒子,她的驕傲,此刻多麽的卑微。

“公冶崢,早知如此,你何必傷她!”以為心碎神傷,就能令人憐憫了?

以為魂斷欲絕,就能讓人回心轉意了?

如果這次因為心軟而同意,那麽下次,他還能見到活著的阮夭夭麽!

他已經成全一次了,這次,他死也不放手!

“公冶崢,看到了麽,這就是你的下場!”

“我的,下場……”他真的要失去阮夭夭麽……

可是,如果沒有了阮夭夭,他還活著幹什麽呢……

須臾,他漸漸矮下身,在所有人的驚呼中,噗通,跪在了地上。

“老天啊!”趙阿瑤和魏巍急忙扭過頭去,高高在上,被眾人訂立魔改,甚至恨不得供起來的世子,竟然會給人下跪!

姬長琺和楊二正他們,也早就躲到了皇上身後,公冶崢的跪,他們承受不起。

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下跪,這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崢兒啊!”竇豔茹瘋了一樣要去拉起公冶崢,但定王,卻牢牢的抓住了她,他也痛苦,看到自己向來驕傲,站在眾人之巔的兒子,這樣卑微的跪在眾人麵前,他怎麽能不呢痛苦!

可是,他是男人,是男人,就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

別說是下跪,就是今天,阮夭夭真的死定了,安國公一家,要公冶崢陪葬!他也絕對不攔著!

“兒子,你是男子漢,犯了錯誤,就要求得原諒!爹,支持你。”公冶圖咬牙說完這句話之後,再也不忍心看眼前的一幕。

冰冷的雪地中,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跪在那,卻還把阮夭夭護的密不透風,他所有的尊嚴,都被踩到了腳下。

阮明霽看著如此卑微入土的公冶崢,突然嗤笑了兩聲:“公冶崢,你這是幹什麽?賣慘麽?求可憐麽?你配麽!”

即便雙膝跪地,公冶崢身上,還是有一種讓人難以企及的高傲:“求你,救夭夭。”

莫言悠瞳孔中,翻滾著波濤一樣的情緒,如果之前,有人告訴他,公冶崢會給一個人下跪,他絕對會認為那個人瘋了。

公冶崢,是一個寧死也不會跟人低頭的驕傲之人。

可今天,他將自己的尊嚴,任由他們的踐踏,祈求,現如今,竟然就這麽彎下了尊貴的膝蓋。

多麽可笑,他們這一個個的,竟然因為一個女人,變得,都不是自己了……

“公冶崢,你說如果夭夭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麽心情。”

公冶崢沒有任何反應,夭夭如果看到,還會在乎麽……

“莫言悠,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唯獨夭夭,她不是一件東西,可以被給來給去,她是個人。”

“好!”莫言悠厲喝一聲:“那麽,就讓夭夭自己來選擇!”

“人,我救,不是因為你今天跪在這,而是因為,夭夭,跟你耽誤不起,如果她恢複之後,還是選擇跟你在一起,我莫言悠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同樣,如果,她醒了之後,選擇了我,請你也永遠從夭夭眼前消失!”

公冶崢渾身一震,眼中的阮夭夭,漸漸變得模糊,最後滴落在她無色的臉頰上。

他不知道木蘭山在哪,也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可是,夭夭等不起……

夭夭,你會怪我,你一定會怪我,可是,我卻不能接受再也沒有你的人生……

“好……”這一個字,幾乎用盡了公冶崢所有的力氣。

阮明霽快步上前,將阮夭夭抱進懷中的那一刻,他也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他的妹妹,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夭夭!”

“夭夭!”一群人圍了上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關心那尚跪在地上的男人。

阮夭夭離開他的那一刻,仿佛連他的靈魂,也跟著走了,這樣也好,她能活下去了……

嘭!

“主子!”

“我擦,公冶崢!”

“阿崢!”

公冶崢雙眼緊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安國公府內。

莫言悠命人取了那兩株來自木蘭山的草藥,皇上也派了禦醫前來,連帶著無數的珍惜草藥,如流水一般,送進安國公府和定王府。

兩家人,都被濃濃的愁雲,籠罩著。

天草在安國公府配好藥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