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崢的傷口,掙裂了,猙獰的鋸齒邊,已經有了腐敗的跡象。
“小神醫,崢兒他怎麽樣?”
“我要給他剔肉!”
“什麽!”
天草已經沒有時間安撫慌亂的一屋子人,他招呼斬天:“你過來,按住他!小一,送王爺王妃出去!”
“王爺王妃,你們還是在外麵等著吧!”
“啊?崢兒會不會有危險,他會不會疼,他會不會死啊!”小一推著定王和定王妃離開房間後。
天草點燃了用特殊材料製作的蠟燭,這樣的蠟燭燃出的火苗,具有強力的殺菌作用。
“準備好了麽?”
“嗯!”斬天已經脫去外衣,一身魁梧的肌肉塊,已經開始運作,他爬上床,雙腿夾住公冶崢的腿,雙手按住公冶崢的上身,一點頭。
天草猛的下刀。
“唔!”昏迷中,公冶崢渾身的潛能,就開始反抗。
“快點!”斬天本來就不如公冶崢功力深,公冶崢這一掙紮,他整個人都有點控製不住了。
“馬上馬上!”天草將所有的精力,都調到雙目上,手下不敢馬虎一分。
“快!”斬天已經快要控製不住了,即便,他幾百斤的重量,整個壓上去,也還是有點要被掀翻的架勢。
“好了!”
最後一刀落下,天草快速離開了床邊,拿起轉備好的彎鉤,直接戳到了公冶崢的傷口中。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公冶崢漸漸安靜了下來,但也仿佛去了半條命一樣,氣息微弱不可聞。
房間外,提心吊膽的定王府眾人,聽到天草說沒事了,這才感覺心又回到了原位。
天草則直接去熬藥了。
沒多一會,斬天也跟了過來。
“房間裏這會正哭天抹淚呢。”
不說用,天草也知道,定王妃一哭起來,簡直就是洪水泛濫,那幾個少爺們,也跟小溪似的。
“誒,到底怎麽回事啊?”斬天沒趕上那天崩地裂的一夜,也不知道鬧到如今這步田地,到底是因為什麽。
“主子失控了。”
“啥?”斬天連琅柱都不靠了:“他那毛病,不是好幾年沒犯了麽!”
“受刺激了……”
“受刺激?主子以前的刺激也沒少受,也沒失控啊,到底咋回事?”
“我哪知道!”天草被他問的不耐煩:“我也是被小一抓過去的,我過去時候,一切都已經成定局了,我哪知道到底因為什麽!”
“我問小一去!”
不行,這麽大膽事情,不知道,斬天會難以入睡的!
“小一小一!”
小一才剛抽觸控,被手下人處理了傷口,剛要去清點受傷的人員,就被斬天不由分說拉回了藥爐邊。
看到斬天去而複返,還帶回了小一,天草明麵上好像很不在乎,其實早就豎起了雙耳。
“誒,主子失控了,因為啥啊?”
說起這個,小一簡直都要氣死了!
正好他們既然問了,他也不用在憋著了,否則非得給自己憋成精神病不可!
“還不是那西圖國!”
“嗯嗯!”兩個腦袋聚精會神的聽著,還很配合的點頭附和。
“然後呢?”
“然後?”小一想了想,完了要說事太多了,從哪開始說呢:“那飛仙郡主,你們兩個還記得吧。”
“嗯嗯!”
“因為那飛仙郡主要留下,咱們主子同意了……”
“什麽!”斬天一蹦老高:“不可能啊!主子不可能同意啊,他不是喜歡阮家那丫頭麽,他不是不喜歡飛仙麽,怎麽可能讓飛仙留在身邊!”
“就是就是!”天草也點頭:“我覺得還是阮家那丫頭,更配咱們主子,小一,你是不是弄錯了。”
“沒弄錯沒弄錯,主子是同意了,然後那西圖國的莫言悠,帶著阮小姐,聽到了主子跟飛仙郡主的話,讓阮小姐誤會了主子,一怒之下撕了婚書,要跟主子一刀兩斷,主子怒急攻心,就失控了……”
“靠!”斬天誇張的說了一句:“西圖國果然沒有好東西,竟然這麽害人!”
“既然是誤會,那就好辦了。”
“誒,天草,藥啊!”
“啊?啊!藥藥藥!”
安國公府,毓華閣已經恢複到了往常,隻不過,院子裏的假山怪石,花草樹木都已經不見了,顯得有點荒蕪。
房間中,阮夭夭已經服了藥,躺在**,像是睡著了一般。
蕭顏華,阮中傑和五隻,誰也沒有離開,他們要麽靠在門上小憩一會,要麽就目不斜視的盯著阮夭夭。
“冥王殿下,這次,多謝了。”
莫言悠坐在桌邊,對於阮明霽的道謝,卻沒有接:“我不是為你們,我隻是為了夭夭。”
“冥王之前,認識夭夭?”
“……”莫言悠沒有給出答案。
在阮明霽眼中,這確實側麵的回答。
縱貫莫言悠的一生,其實很悲哀,他還年幼的時候,就被送到平川國當質子,後來西圖國皇上突然駕崩,當今皇上堂而皇之的登上皇位,雖然將他從平川國接回來了,卻將他當牛做馬一樣的利用。
但在莫言悠的一生中,卻從來沒有出現在大夏國,夭夭也沒有離開過長安城,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夭夭什麽時候會醒?”阮中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阮夭夭趕緊醒過來,在叫她爹,在跟他發脾氣。
“不知道。”對此,莫言悠也不知道。
“那兩株藥,就當我安國公府買的,以後隻要冥王你來,就是我安國公的座上賓!”
莫言悠沒說話,那兩株藥其實……
算了,隻要夭夭好好的,他就別無所求了。
一天過去了,阮夭夭還在睡著,可公冶崢已經醒了。
當天草例行來給公冶崢進行檢查換藥的時候,卻發現,那攤在**男人,已經不見了……
“臥槽!斬天!”
斬天推開門,單手一巴掌:“喊什麽喊,沒看到主子正……誒,主子呢?”
“我還想問你呢!”天草毫不客氣的就還了一巴掌回去:“你一直在門口守著,主子呢!”
“完了完了,主子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快,去安國公府!”公冶崢不在府中,他們都不用想,就知道公冶崢會去哪。
阮夭夭就像是公冶崢的魔咒,不管公冶崢在哪,也不管阮夭夭在哪,他總是會在睜開眼的第一個瞬間,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