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糾結這一張臉:“小姐,都過去了,提他幹嘛!”
阮夭夭側頭看著紫衣滿臉的抗拒:“你也煩他?”
“說實話?”
看自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阮夭夭點頭:“說實話。”
“好吧!”紫衣卸去一身力氣,她不想說些違心的話,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阮夭夭:“不過,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在小姐身邊,你跟世子之間的很多事情,我想,天子堂的弟子們,更能給你答案!”
阮夭夭垂著眼:“你先去睡吧。”
“小姐!”紫衣還像勸說,阮夭夭卻不再說話了。
紫衣知道,阮夭夭是想自己呆著,於是跺跺腳離開了,隻在偏房和正房處,留了一扇門,方便聽到阮夭夭的聲音。
阮夭夭卻沉浸在紫衣的話中,消耗腦細胞。
紫衣說,是自己先黏上公冶崢的,在天子堂,她用了很多辦法,去引起公冶崢的注意,而且,她總說,公冶崢是她命定的相公!
原來,不管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她都做了同樣的事情,有同樣的想法。
後來,她成功了,跟公冶崢成為了一對,中間還經曆過很多的事情,紫衣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紫衣被大哥調走,去進行訓練,在她身邊保護她的是別人,但那些人,已經被她趕走了……
紫衣沒說是為什麽,但依著阮夭夭的性格,他們一定是犯下了天大的錯誤。
看來,她跟公冶崢還真有那麽一段銘心刻骨的往事。
“哦對了!”紫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重新折了回來:“小姐要是實在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可以去旁邊的院子裏看看,那裏有很多東西。”
阮夭夭點點頭,等紫衣差不多睡著了,她才披上大氅,推開門。
在她的記憶中,毓華閣旁邊的院子,一直是空著的,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院子的牆被打通了,通過一個圓形的宮門,就能進入到偏院。
她推開門,房間中沒有灰塵的氣息,想來是經常有人來打掃。
等到點燃了燭火,阮夭夭就看到了空曠的房間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她眨眨眼,箱子都還在:“這都是什麽?”
“是世子送給你的。”紫衣其實一直都沒有睡,在阮夭夭剛推開門的時候,她就跟著了出來,隻不過阮夭夭一直沒發現她。
阮夭夭打開一個就近的箱子,裏麵是密密麻麻的畫軸,她隨意抓起一副打開,上麵是一片空白……
她納悶的又打開幾幅,依舊是空白:“什麽意思?讓我畫畫?”她連簡筆畫都畫得跟狗啃屎一樣,讓她那毛筆畫花畫月畫牡丹,還不如讓她繡十字繡呢!
紫衣也愣了,當時她清點小姐的這些東西的時候,特意把這個箱子,放在了最外頭,因為裏麵裝滿了世子的自畫像,可是為什麽都變成空白的了!
“不能啊!”紫衣著急的將所有畫軸一一打開,結果,全都是空白的!
畫軸上的公冶崢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難道隨著他們的分開,這些畫,也跟著化成了虛無?這是老天爺的指示麽……
看紫衣一副麵如死灰的樣子,阮夭夭好奇的問:“這裏麵原來畫得是什麽?”
“是世子的自畫像!”
紫衣拎著空白的畫軸,一臉的悲傷,自己的男神,跟自己的女神,不能再在一起,已經夠人悲傷的了,現在,連曾經的念想,都要消失了嗎?
這感覺,就像是被人掏空了過往,整個人都變得空落落的……
“他的自畫像?”阮夭夭看著這半人多高的箱子,這要是要裝滿這麽大的箱子,怎麽也得百八十副的自畫像吧:“他沒事送這麽多自畫像來幹什麽?”
這些事情整個安國公府的人都知道,後來紫衣通過言少和言武的嘴,也知道了一些:“那一陣子,世子要出門,怕你忘了他,又怕你無聊,就搜羅了很多的東西,給你送回來,當時,車隊進京的時候,像一條長龍一樣,驚動了整個長安城的人呢。”
“後來,所有人都知道了,世子心儀郡主你,都要把你寵上天了。”
“你是說?”阮夭夭指著這滿屋的東西:“這些都是公冶崢送來的?”
“不止呢,”紫衣掰著手指頭細數:“你的衣服配飾吃穿用度,全都是世子打點的!”
阮夭夭看著滿屋子東西,偏院雖然沒有毓華閣大,但也是正兒八經的主院大小,想要堆滿整個房間,光用錢是不行的,還得,用心……
當一個人真的把另一個人放在心上,才會在自己所過之處,處處惦念,連一個小玩意都想要給她帶回去。
這讓阮夭夭無話可說,以前隻聽說,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會給她好的生活, 會跟他一起做家務等等。
但也免不了在外頭逢場作戲,不逾越,已經是最大尊重和愛憐。
可是,她卻是頭一次看到,有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愛到恨不得把她供起來,每天什麽都不用做!
連她的吃穿用度,都要跟著操心的。
若說沒有感情,或者有其他的圖謀,阮夭夭是不信的。
她打開一個個箱子,流光溢彩的布匹,刁鑽古怪的小玩意什麽都有。
當阮夭夭看到那二十四個小人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公冶崢對她的感情,多麽的深沉厚重。
她輕輕拿起一個縮小版的自己,那傲嬌的小臉,掐腰的小動作,全都是她的,分毫不差,連眉頭揚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他一定是滿身心的,都落在她身上,才能將她的細枝末節,捕捉的淋漓盡致。
她的旁邊,就是公冶崢,當兩個小人,按照衣著並肩擺放在一起的時候,她才發現一個小細節,公冶崢小人的眼神,一直都落在阮夭夭小人身上……
倏然,兩到冰涼劃過阮夭夭的臉頰,她哭了,是有感而發還是,心的指引。
“小姐……”紫衣溫柔的給阮夭夭擦去眼淚,看到小姐的淚水,她這顆心,也酸酸的:“小姐,你要是還愛著世子,就不要為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