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乘風,也是長安城中,排前五的美男子,隻要看到一個會發光一臉笑意的男子,那就是柳丞相無疑了。

“柳,丞相?”

柳乘風心頭一痛,再也無法從她嘴裏聽到歡喜的呼喚,似月這兩個字,成了過往……

她終究還是把他忘了,這樣也好……

“你怎麽出來了?身體好了麽?”明明擺足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感,可這番關心的話,還是出賣了柳乘風。

“好多了。”阮夭夭不知道之前她跟柳乘風的友情,到底到了什麽地步,但是,此刻,她得跟他保持距離。

身邊這個損友,可正打著要給她嫁出去的主意呢,為了不給柳丞相找麻煩,她還是老實點,去幹點別的吧。

“好。”柳乘風說完,氣氛奇怪的安靜了。

“那個,我們先,走了。”還是阮夭夭先開口到了別。

柳乘風點點頭,側身讓出過道,看著她的身影從餘光中消失,心也跟著沉入了幽暗。

卻不知道,前頭正有人看到了這一幕。

楊程妍站在幾個千金身邊,手絹揉成一團,眸子露著凶光狠狠的瞪著阮夭夭的背影。

阮夭夭!

她為什麽還活著,她為什麽要活著!

那個西圖國的冥王是傻了麽?竟然將那麽難得的神藥,用來救阮夭夭,他這是也被阮夭夭迷惑了麽!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阮夭夭,她憑什麽!

長了一張狐媚的臉,就到處勾引人,不要臉!

“妍妍,聽說這安國郡主,跟世子退了婚,你猜,她會不會再靠上柳丞相這顆大樹啊?”

千金們看著楊程妍扭曲的臉,有幾分幸災樂禍的說道:“到時候,你可怎麽辦呀,論身份你又不如人家郡主尊貴,論背景,你也沒有安國公硬,難道要給人做妾?”

“哎呦呦,那可慘了,到時候不光要晨昏定省,生的孩子還要給人養!”

“誒,這話說的不對,孩子,那也得生的出來才算啊!”

“哈哈哈!”

一句話惹得大家哄笑。

楊程妍已經深深的一下了頭,這些恥辱,都是阮夭夭給她的,她一定不會放過阮夭夭的!

“誒!”

看到楊程妍跑了,還有幾個千金故作挽留的喊了幾聲:“誒,你去哪啊!”

一聲聲的呼喚中,楊程妍跑的快了,今天所有的恥辱,她一定都會加倍還回來的!

阮夭夭,柳乘風,還有身後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眼看著她落荒而逃,這些個官家小姐們,這才一個個露出難看的嘴臉:“什麽人啊,仗著是柳丞相的遠親,每天都拿柳丞相說事,還以為她跟柳丞相關係多親密,將來能成為丞相夫人呢!”

“結果,人家丞相還不是看上了郡主,全是她楊程妍一個人在這做夢,唉,早知道是這樣的,就不應該跟她走太近,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行了,說她幹什麽沒得掃興,走咱們去逛逛!”

楊程妍一把推開臥房的門,就衝了進去。

房間中,楊大人楊朝和夫人一看到自家女兒哭嚎的臉,還以為她是在社麽地方受氣了:“妍兒,誰惹你了!”

楊朝的夫人,楊賽雪拉著女兒的手。

“娘!”楊程妍普金楊賽雪懷中,放聲大哭:“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哎呦哎呦!”楊朝站在一邊,皺著眉頭:“你這是又怎麽了,看看你的樣子, 還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這要是讓人看了去,你還想不想當丞相夫人了!”

楊程妍一聽,抬起頭露出一雙憤怒的眼,大吼道:“什麽丞相夫人,人家柳哥哥都要被人勾搭走了,丞相夫人還有我什麽事!”

“什麽?”楊朝不關心女兒被誰欺負了,反正等養成眼以後成了丞相夫人,這些仇都能報,但是,如果楊程妍沒辦法成為丞相夫人,那她的如意算盤,不就打不成了麽!

如今,官場上的眾多同僚可是都知道,他有可能是丞相未來的嶽丈,對他都很和善,有好的機會,也都考慮他。

這不,又到了年根,吏部出了一個空缺,雖然隻是從五品升到四品,但卻是個肥差!

他早就收到信了,上頭也露出了要提拔他的意思,他知道,這些都是看在丞相的蠻子上,如果這時候突然傳出,他不是丞相的嶽丈,那……

隻是想想,楊朝的後背,就已經濕透了,不行,這絕對不行了!

“妍兒啊!”楊朝立刻放輕了對楊程妍說話的語氣:“妍兒,告訴爹,到底是怎麽回事,誰跟你搶丞相了?”

就是這句話!

從他們楊家進京,他爹拿著曾經跟柳乘風父親的信物找上門開始,從柳乘風第一次朝她露出笑容開始,他爹就跟她說,柳乘風喜歡她,所以她想當然的認為,柳乘風對她有意思。

誰敢跟柳乘風走的進,就是在跟搶她楊程妍的人!

“還不是那個安國郡主!”

“安國郡主?”這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不能把,據爹所知,這安國郡主一直是跟定王世子一對,跟柳丞相的關係,也就是普通的朋友,她怎麽可能跟你搶丞相呢?”

“怎麽就不能!”一聽楊朝不相信,楊程妍嗖的站了起來,眼淚流的更凶了:“我都看見了,他們兩個在回廊處眉目傳情!”

一想到柳乘風跟阮夭夭說話的畫麵,楊程妍的心,就扭曲的恨不得拿刀捅死阮夭夭!

“上次遊湖我就發現他們之間不對勁兒了,現在,誰不知道安國郡主已經跟世子退了婚,他們之間怎麽就不可能死灰複燃了,說不定,郡主跟定王世子退婚,就是因為柳丞相呢!要不然,世子怎麽會憤怒的搓手差點殺了安國郡主那個賤人!”

“哎呦,閨女誒,小聲點,小聲點!”楊賽雪趕緊捂住了楊程妍的嘴,這要是讓人聽了去,他們一家可就死定了!

楊程妍幹脆啊的一聲,哭起來,她的男人就要被那個狐狸精搶走了,搶走了!

楊朝摸著鼻下的兩縷胡須,突然覺得楊程妍這話說的,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