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幕就這麽的興奮。

他看兩眼公冶崢,就看看阮夭夭,想讓人忽略他目光中的深意,都難。

一眼,阮夭夭能忽略,裝作皇上是一帶而過,兩眼,三眼,她就不能裝看不見了。

阮夭夭扯了扯阮明簾:“三哥,皇上的眼睛是不是鬥眼了?”

阮明簾摸了摸她的頭:“老實點,這還要是被人聽了去,又要治你大不敬之罪了。”

阮夭夭撇嘴,真是的,話都不能說,宮宴什麽的,太累了!

可是當皇上,再次看過來之後,阮夭夭頓時鼓起腮幫,就瞪了回去。

公冶東方眼睛一亮,這宮宴他也覺得無聊,但是,看到阮夭夭,他就覺得有趣了許多,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

她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被別人勾引了,難道就沒有什麽想法麽?

這鼓著腮幫,瞪著大眼睛的模樣,是不是再跟他控訴公冶崢的罪行?

公冶兔崽子,你家未婚妻生氣了嘿!

接收到公冶東方的目光,公冶崢慵懶的晃了晃玉杯中,晶瑩的**,眼中的警告意味頗濃。

他越是警告,公冶東方就越是高興,莫名的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渾身亢奮的不得了!

一個個姑娘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後,退了下去。

很快就輪到阮夭夭了。

她站在殿前,有太監詢問她,要準備些什麽,太監身後還有一群人,捧著各種各樣的樂器和舞衣。

她瑩白的指尖,流轉在華麗的舞衣上,見她似有意動,楊程妍激動得瞪大眼睛:拿啊,拿啊!

阮夭夭目光流轉其上,卻終究搖了搖頭,看向一邊的七弦琴,然後也搖了搖頭。

一直關注著阮夭夭的楊程妍,看她竟然不選衣服不選琴,默默的掐緊指尖,與身邊的母親,交流了一下眼神。

“聽聞, 郡主不光文采沛然,而且通琴,不知今日,我等遠道而來的,可否有機會一飽耳福。”

阮夭夭側首,冷冰冰的看著呼延尼瑪,她的琴技,得到當世大家的稱讚,這件事,也不知道是誰散播出去的, 整個天下人都知道了。

呼延尼瑪這麽說,好像是沒什麽問題,可是阮夭夭就是不開心,她又不失嘩眾取寵的玩物,為什麽要聽他的。

“既然護眼大將軍知道本郡主文采沛然,琴技卓絕,那再表現,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哦?”呼延尼瑪身體前傾,目光放肆的在阮夭夭臉上尋梭。

那坐在最前頭,一言不發仿佛獨立於世外的男人,盯著呼延尼瑪的雙眼,危險的眯起雙眸。

“聽郡主的意思,郡主要給本將軍表演新鮮才藝?”

“郡主要表演新才藝?”

“了不得,郡主又要一名驚天了!”

今年,應該改名為阮夭夭年,這一年,頂著草包名頭的阮夭夭,搖身一變,成為安國郡主,一本三十六計驚天下。

聲名鵲起,驚動三國,攪亂天下格局。

這一年,她將天下女子的夢中情人,公冶崢勾搭到手,從此成為神仙眷侶,這一年,她成立女人幫,這一年,她將造反叛國的寧太師一家引出水麵,解了大夏一個危機……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些事情,無不是因為阮夭夭而起。

她現在跟公冶崢齊名,這中間,不管有多少人覺得她名不副實,不管有多少人因此眼紅嫉妒,甚至暗中殺害。

但都無法抹殺,阮夭夭這一年的成長。

尤其是她的琴曲,那真是哀痛處,令人為之流淚,深情處,令人回味苦澀。

如今,她竟然還能拿出新鮮的東西來,她已經成為全天下女人,追趕不及的目標,如今,這目標,又升一階,變成天邊明月,渴望而不可及了……

呼延尼瑪激動極了,他目光灼灼:“郡主還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誒!”阮夭夭抬手打斷他的話:“我可不是手心裏的玩具,能任由人把玩的,將軍若是在胡言亂語,我可就要發飆了。”

“哦?”呼延尼瑪興致勃勃:“郡主且說說,你若是發飆,將如何?”

“如何?”阮夭夭環視全場:“我發飆是什麽樣,這滿殿的人,當最有發言權。”

那些曾經見過的人,紛紛點頭:“可不能讓郡主發飆。”

“唉,想想已經令我等膽寒啊!”

“嗯。”姬長琺風流的挽著發梢:“我勸將軍,還是莫看的好。”

那些沒見過阮夭夭發飆的,卻覺得這不過就是阮夭夭虛張聲勢而已。

一個女子,發飆已經是不雅,更何況,去取柔弱身姿,就算發起飆來,又能將滿殿人奈何?!

呼延尼瑪目光不轉:“可我卻充滿了興趣,不如郡主發飆給我看如何?”

阮夭夭側身,與呼延尼瑪正麵相對,似有糾結:“你確定,你要看?”

“確定!”呼延尼瑪鄭重點頭:“後果,我自己負責。”

阮夭夭眯起雙眸,突然笑了,這一笑,就如牡丹盛放,蓋壓滿園群芳,招蝴蝶翩然而來。

倏然,她笑聲戛然而止,唇角上揚的弧度,看起來,有些熟悉:“既然將軍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來吧!”呼延尼瑪張開了壞吧:“不管郡主要幹什麽,在下,絕對不反抗。”

這話,令很多人都升起了不適,一句正兒八經的話,卻被他說的,具有了幾分se情的意味。

真是野蠻人!

公冶東方看著阮夭夭雙眸中跳動的小火苗,一顆心高高升起,話說,他還沒親眼見過阮夭夭發飆呢。

這後宮中的女人,對他如對佛像,恭順敬重,沒有一個人敢跟他發飆,唯一敢跟他發飆的皇後,也已經不在了。

後宮現在一潭死水,他需要浪花,哪怕隻是一朵,也足以讓死水般的人生,多了點樂趣。

“呸!”李嬌唾棄的罵道:“這個大塊頭,竟然明目張膽的占夭夭的便宜!”

阮明霽卻意外的不動聲色, 但阮明簾看的分明,他大哥這是將人恨上了,哎呦,真是為呼延尼瑪再大夏的前途堪憂啊!

阮夭夭涼涼的看著呼延尼瑪,紅唇輕啟:“那我就以將軍為原型,為將軍作詩一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