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呼延尼瑪大掌拍的啪啪作響:“老子帶兵多年,卻從來沒有人為我做過詩,郡主且做,回頭,我命人裝裱,以後就將郡主為我做的詩,卦在我床頭,我要日夜觀摩,這樣也能想起郡主令人心動的身姿!”

身姿這兩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濃濃的暗示意味,赤果的目光,是讓人厭惡的放肆。

“王八蛋!”

“狗日的,我要剁了他。”

陳光按住已經蠢蠢欲動的李嬌:“乖乖,一想到這老狗辦事的時候,盯著阮夭夭詩,腦子裏想著阮夭夭……”

後頭的話,已經淹沒在了李嬌和姬長琺的暴揍中!

打完陳光,姬長琺麵目猙獰:“這老鬼,要是早日離開大夏倒也罷了,否則,小爺我讓他懷疑人生!”

李嬌點頭:“敢這麽YY 夭夭,大卸八塊也不足也泄憤!”

“外外是什麽意思?”坐在他們身邊的人,聽了這稀奇古怪的話,納悶的問。

“夭夭說的,意思是什麽,腦補。”

阮夭夭自然也聽明白他話中的隱意了,作為當事人,她當然比任何人都要生氣,仇,是肯定要報的,但絕對不是當著滿殿人。

她一定會找一個方式,讓呼延尼瑪知道,她平生的夙願,從來就不是名揚天下,令人敬畏。

而是,要成為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天下一霸!

見她一身邪氣,眼神轉動飛快,公冶崢舉杯,遮住唇角的笑意,目光隱晦的落在她身上,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她清清嗓,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的凶光:“那,將軍可聽好了!”

“來!”呼延尼瑪大喝一聲,雙目湛湛。

話落,大殿中的連呼吸聲,都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想看看,已經展現過無雙風姿的阮夭夭,做出來的詩,又會是何等驚才絕豔!

眾目睽睽中,阮夭夭緩緩開口:“前方一條狗,愛啃幹骨頭,骨頭啃到牙,變成老逼狗!”

咣啷……

砰!

酒杯接連落地,甚至有人不小心撞翻了碗盤,可是都沒能將眾人的思緒拉回來。

他們難以置信的回味著,剛剛簡短粗暴的五言:“這,這是詩?郡主的前方,不就是……”

不巧,阮夭夭是麵對著呼延尼瑪而站,她正前方,正好就是呼延尼瑪,這罵人罵的毫不遮掩啊!

太霸氣了!

“這,這不是在罵人麽……”

還以為她能出口成章,再驚天下,結果,就給她們這麽一個,驚喜?

但也有阮夭夭的腦殘粉,品味來品味去,頻頻點頭:“罵人還能作詩罵,還押韻,還規整,郡主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秦太傅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身側的蕭太傅:“雖然俗,但聽著解氣!”

蕭太傅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公冶東方緊緊捏住扶手,幹的漂亮!

原來對作詩的想法,就是附庸風雅,無病呻吟,從來沒想到,用詩罵人,也能罵的這麽帶感,這個阮夭夭,真是有趣,有趣啊!

呼延尼瑪聽明白了:“郡主是在罵我是狗。”

“是啊!”阮夭夭誠實的點點頭:“你聽懂了啊!”

“這叫什麽話!”呼延尼瑪還沒說話,使臣團的人,先不幹了。

“郡主這是在當中侮辱我平川國使臣麽!”

阮夭夭指著呼延尼瑪:“這是他讓的,我之前可是警告過他了,可他非要聽,我也沒辦法。”

阮夭夭挑釁的看向呼延尼瑪:“大將軍可是說了,要將這首詩裝裱,掛在床頭日夜觀摩,我當然要用心一些!”

用心罵人吧!

“掛在床頭,日夜看著,也不知道這位大將軍,會不會氣成神經病。”姬長琺想著那個畫麵。

大將軍正在忙活,抬頭看到這首詩,一下就萎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這位將軍會不會變成無能?

然後,姬長琺控製不住的趴在陳光身上,咬著拳頭,往死裏的笑。

“要是氣死了,夭夭這算不算是立了大功?”

李嬌看著神采飛揚的兩個人,默默補充了一句:“這叫兵不血刃!”

“額第個乖乖,夭夭要是一如既往地霸氣啊!”崇拜的星星眼,一片一片。

趙阿瑤拍覆著胸口,這團壓抑在胸口的憋悶,終於一泄而空。

“既然遠來是客,這字,就當在下送的。”柳乘風起身,手中拎著一卷軸:“詩已寫下,將軍自帶回去便好。”

阮夭夭嬌俏的朝柳乘風眨眨眼,兄弟,這是我殺人,你遞刀啊!幹的漂亮!

秦太傅和蕭太傅滿意的含笑:“是這個道理,大將軍不要推辭了,就收下吧!”

“這安國郡主的詩,柳丞相的字,都是我大夏的瑰寶,也不次於你平川國的千匹駿馬了!”

靠!

阮夭夭默默給這兩位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老奸巨猾啊!

柳丞相的字是瑰寶就算了,她這狗屁詩也能被他們說為瑰寶,還跟那千匹戰馬相提並論,這是睜眼說話啊!

即便是大夏的臣子,很多人都已經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他們這位安國郡主和柳丞相,還有老不修的秦太傅和蕭太傅聯手,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真是,太不要臉了!

沒見人家平川國的使臣,臉都黑的沒邊了麽……

把人家平川國的國寶戰馬數落的這般一文不值,還得讓人領情,他們這群始作俑者,都覺得臉紅了。

阮明簾看著調皮的妹妹,眼神柔軟成一片,安國公一家人,絲毫沒覺得自家姑娘當中罵人,有什麽不妥,紛紛露出了無奈又放縱的神色。

呼延尼瑪眼神陰暗,別人的話,他自動過濾了。

身為敵人,使出什麽手段來,都是應該的,隻不過是些口舌,他倒是毫不放在心上。

隻是,這位安國郡主,實在是給了他太大的驚喜。

他看著桀驁不馴的阮夭夭,仿佛看到了他們草原上,最勇猛的母狼,若說之前隻是因為她的名聲,而對她產生了搶奪的想法, 現在,他對她的興趣,從心裏而發。

“好,好!”

砰!

呼延尼瑪拍案而起,阮明簾和莫言悠已經做好了情況一不對,就上前救人的準備,可是呼延尼瑪,卻並沒有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