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程妍,那該死的孽女!
“皇上皇上!”一個瘋狂的人掙開了阻攔重進殿內,跪頭就磕:“皇上,是臣女的錯,是陳女的錯,與家父無關,臣女願意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臣女願意嫁給大將軍和親平川國,求皇上,饒了父親吧!”
來人正是楊程妍,短短一夜未見,她已經沒有了人樣。
憔悴不堪的仿佛一碰就碎,但沒有人同情她。
她的哭嚎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和憐憫。
楊程妍大概忘了,公冶東方已經為呼延尼瑪賜過婚了,就算她是官家小姐又如何?就算她願意跟大將軍去平川國又如何?
還不是要給一個奴婢晨昏定省,永遠你被一個奴婢壓在頭上。
她該不會是覺得,她現在還能當上呼延尼瑪的正妻吧?真是天真……
果然,皇上沒有絲毫猶豫,就命人將楊程妍一家壓了下去。
走投無路的楊程妍竟然還向呼延尼瑪求救:“大將軍,大將軍你救救我啊!”
呼延尼瑪看都沒看她一眼:“什麽鬼東西,趕緊滾開!”
禁衛軍趕緊上前,抓住楊程妍的手臂,像拖死豬一樣,把她往外拖。
“大將軍,大將軍!”楊程妍在終於認清現實之後,瘋狂的叫罵起來:“阮夭夭你不得好似,我詛咒你,詛咒你們每一個人,你會害死每一個愛你的人,你們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一道慘叫聲響起,外頭的嘶吼聲,終於漸漸消失了。
公冶崢半飽著阮夭夭,看她凝望外頭的目光漸漸變得失神,眉宇閃過一抹厲色:“你在想什麽?”
“啊?”阮夭夭扭頭就看到公冶崢略微有點嚇人的樣子。
“我,我沒想什麽啊。”
“別瞎想,聽到了麽?”
阮夭夭垂下頭,她還是有點憂心:“聽說,人死之前的詛咒,都是惡咒,很靈驗的。”
她聽說過許多一家人被詛咒知道事情,被詛咒了的人家,最後基本上都沒落得什麽好下場。
她在意的人太多了,剛才楊程妍的話,就像是一根刺,她沒辦法不往心裏去。
公冶崢真是敗給這個小女人了:“平常不是挺精明的,這時候怎麽這麽傻!”
“這是傻的問題麽?”公冶崢一句話輕而易舉的就勾起了阮夭夭的火氣:“你要是借機對我進行人身攻擊你就直說,別說那些沒用的!”
“我要從來隻會身體力行的對你進行攻擊,你要試試麽……”
“……”這王八蛋!又來!
“哼!”阮夭夭氣呼呼瞪了他一眼,就跑走了。
“行了,既然事情了了, 眾位就回去收拾東西吧,一個時辰後,啟程返京。”
一個時辰後,返程的大軍轟轟烈烈的開拔了。
等回到長安城,看到遍地的繁華,阮夭夭又有一種大夢方醒的感覺。
回到長安成,隻修整了一天,整個長安城的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安國公一家,也因為三國會的籌備,而每日在宮中忙到很晚才回來。
阮夭夭已經三天沒有見過阮中傑和阮明霽了,連之前夜夜來拜訪的公冶崢也不見了。
阮夭夭已經閑的要長草了,正想著找點什麽事來打發時間呢,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她趴在床邊努力朝向她走來的人打招呼:“大哥大哥!”
阮明霽抬頭露出一張略微帶著憔悴的臉。
想來這幾天,他一定是很累吧。
當然,這樣累也是有好處的,起碼阮明霽一進屋,就有阮夭夭親自的倒好的茶水,還有阮夭夭給捶腿,這待遇,倒是讓他一掃一身疲累。
阮明霽坐在暖炕上,喝著阮夭夭給倒的熱茶,指了指左邊的腿:“這條。”
“好!”阮夭夭二話不說,立刻繞到左邊,繼續錘。
阮明霽一邊喝著茶水,一遍打量著阮夭夭諂媚的表情,終究敗下陣來。
“說吧,有什麽事情求我。”
“大哥,幹嘛說求啊,我不過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說完阮夭夭就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阮明霽放下茶杯,捂住眼睛:“太醜。”
“哥!”阮夭夭怒了:“哥你竟然嫌棄我醜!”
阮明霽捏了捏她氣呼呼的臉頰,開心的笑了:“行了我知道你在家也憋壞了,正好天子堂也要開學了,你也該回去了。”
“回天子堂?”說實話,阮明霽要是不提,阮夭夭真就要把自己還是天子堂的學生這事,給忘得一幹二淨!
“成,那我就回天子堂!”
“恩。”阮明霽看著茶杯裏浮浮沉沉的茶葉,沒再說話。
阮夭夭還以為他睡著了,湊過去一看,他眼睛沒有焦點,像是在想什麽。
“誒,幹嘛呢?”
阮明霽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數茶葉。”
“什麽?”阮夭夭看著茶杯裏飄**的茶葉,再看看自家風光霽月的大哥,呐呐的問:“大哥,你是逗逼麽?”
阮明霽掃了她一眼,放下茶杯就走了。
阮夭夭木著臉,看阮明霽明顯不太高興地背影,自言自語道:“至於麽,不就是打擾你數茶葉了嗎。”
她又遲疑的看向茶杯,咬了咬自己的指尖:“難道數茶葉很好玩?”
黑溜溜的眼珠轉了幾圈,阮夭夭太瘦一點一點將茶杯重的水倒掉,然後開始數茶葉……
紫衣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她家小姐臉上掛著濕漉漉的茶葉,正再跟一桌子的東西奮鬥。
“奇怪為什麽每次數會少一個……”阮夭夭簡直要被這點茶葉給逼瘋了!
她氣的直抓頭發,然後頭沙發上又多了一片茶葉。
紫衣歎息著放下手中的糕點:“小姐,你看你都變成什麽樣了?”
“紫衣紫衣,”見到紫衣,阮夭夭就像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一樣:“我跟你說,這茶葉有貓膩!會自己變少!”
紫衣真是被自家傻氣的小姐給逗笑了,但她卻故意沒點破而是問:“那小姐你最初數有多少個啊。”
“21片!”阮夭夭篤定的說:“但現在這裏隻剩十九片了!”阮夭夭想破腦袋也想不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這茶葉是怎麽變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