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童睿把她抱到了**,又去找來吹風機,要幫她吹幹頭發。在一起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為她這麽做。這待遇讓她有些受寵若驚,慌忙說自己來,在吃了一個白眼後,隻好乖乖地閉嘴了。他決定的事,向來不容別人反駁。

她伏在童睿的腿上,忐忑地接受著他的服侍。他微涼的指腹,在她的頭皮上爬梳著,吹風機裏的曖風,吹得她渾身都曖洋洋的……後來,竟迷迷糊糊得睡著了。

她睡得那麽香甜,好像一個玩累了的孩子。童睿輕撫著她的柔發,不太忍心把她叫醒,可為了讓她睡得舒服點,還是把她的頭小心地挪到了枕頭上。她朦朧地看了看他,喃喃地喚了聲“阿睿”,又合上雙眸,接著睡了過去。

童睿拿起被子,細心地幫她蓋上,擔心她壓到那隻受傷的胳膊,就拿自己的手護住,之後坐在床畔,默默地注視著這個女人。

她的睫毛又濃又鬈,蛾翅般的低伏著,鼻梁也很挺秀,勾著玲瓏的弧度,還有一雙豐潤甜美的唇瓣,上翹的嘴角總是欲說還休,引得人心頭發癢,想要深入探究她的故事……

這張臉是那麽的好看,好像在宣告上帝的手有多美妙一樣。唯一的遺憾之處,就是臉色稍嫌蒼白。

想到那天她躺在血泊裏氣息奄奄的模樣,童睿的心髒就一陣抽痛。這女人看著柔柔弱弱的,狠起來實在可怕。上一次是搶他的木倉,這一次則是用水果刀。那把水果刀不算鋒利,切下去時要用很大的力氣。由此可見,她想死的決心有多麽強烈。

是怎樣的灰心,能叫一個人絕望至此呢?

“童睿啊童睿,你都對她做了什麽啊?”童睿拷問著自己,更緊地抱住她,將內心的那份愧疚與憐惜,都揉進了這個擁抱裏。“馨兒,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那樣對你了……”

這樣躺了一會兒,他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即便如此,他也下意識地護著童馨的那隻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陣敲門聲喚醒。他輕輕推開童馨,走過去開門,是傭人來提醒他,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他返回來時,童馨依舊沉沉地睡著。剛才的敲門聲,絲毫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影響。不知怎的,他心裏陡然一寒,某個可怕的想法,霹靂似的掠過了他的腦海——這女人,該不會是睡過去了吧?

“童馨,童馨!”他彎下腰,緊張地呼喚著。還好,童馨很快睜開了眼睛。登時,他大大的鬆了口氣。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怎麽會冒出了那麽荒唐的想法?

“起來,該吃午飯了。”他捏了捏那張小臉,柔聲說。

“不想吃,讓我再睡會兒。”童馨還沒睡夠,呢喃著跟他撒嬌,軟綿綿的身子,仿佛一塊被曬化了的糖果。

“先吃飯吧,吃完了再接著睡。你可是個病人,不吃東西怎麽行?”童睿狠下心腸,硬把她給拉了起來。為了她的身體著想,這件事絕對不能妥協。“乖,聽話。”

童馨無奈,隻好噘著小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