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馨洗了個臉,跟著童睿下了樓。來到餐廳一看,不由愣住了,不就倆人用餐嗎,怎麽整了這麽多菜?童睿說她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需要好好補一補才行。
住院的這些天裏,明明有配製好的營養餐,可童睿還嫌不夠,每天都叫傭人燉各種湯水送過來,就差沒把廚房搬到醫院了。這一回來更是誇張,整得跟滿漢全席似的!
“這也太多了吧,怎麽吃的完?”童馨頭大。
“可以不用吃完,但每樣都得吃一點,為的是營養均衡,懂嗎?”童睿振振有詞。
“那剩下的怎麽辦,全丟掉?”想到這些菜的下場,童馨有些心疼,“知道你有錢,可也不能這麽浪費啊!”
“你要是怕浪費,那就把它們都吃光。”童睿笑著,幫她拉開了椅子,“慢慢吃,我陪你。”
童馨看著這滿桌的菜,有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另一方麵,心裏又很感動。這段時間裏,童睿對她真的很好,那麽忙還天天陪著她,變著花樣為她補養身子,剛開始時太虛弱,他還一天三頓地喂她吃飯……
在她發呆的時候,童睿拿起一個盤子,每種菜都挾了一些,然後放在她的麵前。不得不說,真的太體貼了!
“阿睿,謝謝你。”她揚眸,甜甜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想謝我,那就快點好起來,”童睿撇撇嘴,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哼,人家可是憋了好久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再好吃的東西要當成任務來完成,都會變得索然無味。可為了減少浪費,童馨隻能努力多吃一點,最後漲成一隻圓滾滾的海豚,差點卡在椅子上起不來了。
下午童睿有事,把她送回房間後就要出去了。童馨隱約覺得,是跟那個馬克有關。因為吃飯時他接了一個電話,提到了“馬克”這個名字。
“你是去見馬克嗎?”她忍了又忍,還是開了口。
正在換衣服的童睿,微微停頓了一下,“對。”
童馨原本並不十分確定,沒想到還真給她猜中了,登時胸口有點堵,“那混蛋怎麽又來了?”
“頌坤的地盤被我接管以後,供貨的缺口很大,而他掌握的關係網,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童睿扣著襯衫說。
童馨明白,他所謂的“貨”指的是什麽。“阿睿,你已經很有錢了,還這麽拚幹嘛?”
“錢還有嫌多的嗎?”童睿扯了扯眉毛。
“可是,那種錢是帶著血的……”話說了一半,被一雙陰沉的眼神懾住了。很顯然,童睿不高興了。他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她來置喙?就算他對她再好,都改變不了她是被豢養的事實。這個眼神,讓她重新認清自己的身份。她慌忙勾下頭,喃喃地道歉,“對不起……”
她的話,的確讓童睿很生氣。一個靠他豢養的女人,吃他的花他的,卻又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看不起他的錢?
他想要發火,可見她噤若寒蟬的模樣,心底不由一軟,淩厲的眸光也跟著緩和了下來。他收回視線,對著鏡子整理著衣服,“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混蛋,為了錢沒有底線?沒錯,我就是個這樣的人,其實有的時候,連我自己都看不上我自己。誰不想清白的活著呢,問題是你有沒有那個條件。誠如你,難道就甘心淪為一個女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