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苦咖啡,一杯焦糖瑪其朵,兩個曾經的戀人,相對而坐百感交集。
“阿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變成殺人犯?又怎麽會變成泰國人?”許家俊一肚子的問號。
“嗬嗬,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童馨拿起飲料,輕輕喝了一口。焦糖瑪其朵很甜,還是過去的那個味道,但是,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那天傍晚,我們約好了去婚紗店。可我在去的路上,突然被人打暈了。醒來後,我就變成了殺人犯……”
“我猜到了,你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我的阿靜那麽善良,怎麽會殺人呢?”許家俊憤怒,“是誰,是誰要這麽害你?”
他要知道是江鎧成,會不會瘋掉?童馨搖搖頭,“不知道,綁架我的人都蒙著臉。”
“那後來呢?你真的跳海自殺了嗎?”
“沒有,我沒有跳海。那是他們製造的假現場,為了蒙蔽警方的。”童馨垂眸,吸了一口氣,“事實上,他們把我賣給了東南亞的蛇頭……”
“賣?”許家俊一愣。
“對,賣。就像賣一條魚,或者一隻雞那樣。”童馨自嘲地抿唇。
“……”許家俊的臉漸漸地暗了下去。賣,蛇頭,再加上童馨的比喻……讓他產生了可怕的聯想。
“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樣,甚至……可能比你想的更糟。”童馨抬起頭,給他一個確定的眼神,“就這樣,我去了泰國。在那裏,我見到了地獄的樣子……嗬嗬,何其有幸。”她居然笑了,連自己都覺得吃驚。
她真是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還能跟許家俊坐在一起,用這樣平靜的語氣,來訴說她的那些黑暗不堪的經曆。
“阿靜……”許家俊整個人都是崩潰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剛才在等她的時候,他做出了無數的揣測,而事情的真相,卻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那一種……
“後來,我遇到了童先生。他把我撈了出來,給了我新身份。當然,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他要你做什麽?”許家俊嗓音輕顫。其實他已經猜到了,隻是不敢承認。
“表麵上,我是他的妹妹。實際上,我是他的情人。”童馨回答得很幹脆,也很無情。
許家俊呼吸凝滯,整顆心都碎成了齏粉……半晌後,他艱澀地開口,“他對你好嗎?”
童馨頓了頓,莞爾,“好,非常好。那天的開業典禮,你不是都看到了?”
是,他看到了。那個童先生,對她真的嗬護有加。上億的項鏈,眼都不眨地送給她……許家俊的心裏,說不出是種什麽感受。
“錦衣玉食,香車寶馬,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所以,我很滿足。”童馨用最美好的語言,粉飾著最殘酷的現實。
許家俊搖頭。“不,我不信!阿靜,你在撒謊……”
情人是什麽?不過是人家豢養的一個寵物。
而寵物,是沒有任何尊嚴可言的。甚至,可以隨時被拋棄和取代。
她的阿靜,那是一個多麽驕傲的女孩啊……
“阿靜,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種耽於安樂貪圖享受的女孩!你這麽說,隻是為了安慰我!”他激動地反駁。
“家俊,人都是會變的。”童馨輕蔑地勾唇,“當你改變不了環境的時候,就隻能去改變自己。我……早就不是過去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