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馨身心巨震,後退了一大步。

“你,你胡說!阿睿,阿睿怎麽可能跟他有關係?阿睿對我很好,非常好!他帶我去法國訂婚紗,去意大利訂結婚戒指,他要給我一個很盛大的婚禮,他要讓我做一個被人羨慕的女人……”

“既然如此,那你慌什麽?”

“誰,誰慌了?我,我在想我的鋼琴……”

“鋼琴壞了,還可以修好,可人生的路要是走錯了,是否還回得了頭?”

“……”

“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久才回複你嗎?那是因為,我去了一個地方。我到仇海正媽媽所在的墓地,查看了一下監控。仇海正出獄後隻去了一次,之後再也沒有露麵,倒是有一個不相幹的人,這幾年來經常出現在鏡頭裏……”

童馨已經站不穩了,不得不騰出一隻手扶著桌子。理智告訴她,應該馬上掛斷這個電話,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身體失去了控製。“是,是誰?”

陳君佑沉默了片刻後,緩緩地開口。“……童睿!”

“……”

“從前為了找仇海正,老傅也查過這裏的監控,但那時他還不知道有童睿這個人,自然不會留意。而我是見過童睿的,記得他的身材和氣質,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即使他戴著墨鏡和口罩。”

“……”

“那麽,問題又來了!一個外國人,為什麽會頻繁出現在中國人的墓地裏?”

“……”

“我敢肯定地說,他跟仇海正的關係不尋常。甚至,我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設想……他,有可能就是整容後的仇海正!”陳君佑頓了頓,“我仔細對比過,他倆的身材真的很像!”

“……”

“童馨,你在聽嗎?”

“在,我在聽!”話筒裏,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故事說的不錯,當醫生真有點可惜了,不如你考慮一下,改行當個作家?”

童馨語含嘲諷,“在這個世界上,共用一張臉的人都多的是,更何況是身材呢!還整容後的仇海正?簡直不知所雲!”

“唉,我也希望自己猜錯了!監控的畫麵我截了圖,一會兒發給你看看,畢竟你倆在一起生活,對他的各方麵都比較熟悉……”

“我不看,你不用發給我!”童馨想都不想地拒絕,“我忙得很,沒空陪你玩什麽猜圖遊戲!就這樣吧,我要去找人修鋼琴了……”

“童馨,聽我最後再說一句!”陳君佑慌忙叫住她,“仇海正在牢裏時,曾經被人拿凳子打破了頭,傷口很深,縫了十幾針,我想,他頭上肯定留了疤……”

“所以,我要扒開阿睿的頭發檢查一下嗎?我才沒那麽無聊,哈哈哈……”童馨誇張地大笑著,慌亂地掐掉了電話。

她丟下手機,失神地跌落在了沙發上。

陳君佑的這番話,仿佛在她頭上空投了無數顆炸彈……

就在她發呆時,來了條短信。她瞄了一眼,是陳君佑發來的。沒有留言,隻有兩張圖片。她告訴自己不要看,可她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她揀起了手機,哆嗦著打開了那兩張圖片。

一張是仇海正的。

一張是童睿的。

她睜大眼睛,對著圖片愣了一會兒……

之後,手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