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姐,電話打完了嗎?”

小武在外麵等了很久,忍不住推門進來。

童馨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

“你怎麽了?是不是陳君佑跟你說什麽了?”小武緊張地衝過去。

童馨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有,就是突然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我送你去找醫院吧!”

“不用,休息一下就沒事了。”童馨拿起手機,將那兩張圖片刪除了,“這個還給你。”

小武接過去,狐疑地打量著她,“真的不用去醫院嗎?你臉色好難看。”

“不用,真的不用!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童馨起身,走到**躺下了。

小武站了一會兒,無奈地離開。

沒過多久,童睿就匆匆地趕了回來。

“小武說你不舒服,你怎麽了?”他走過來,伸手去摸童馨的頭。“哎呀,你發燒了!怎麽搞的,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我給桑尼醫生打電話……”

他想掏手機,但被童馨拉住了。

“阿睿。”

“嗯?”

“抱抱我。”

童睿隻好縮回了手,轉身抱住了她。

她的身體像碳火似的滾燙,卻又像受寒似的發著抖。

“阿睿,你愛我嗎?”她恍惚地望來,一雙眼神淒迷若霧。

“那還用說?”童睿收起雙臂,更緊地摟著她。“不然我會娶你嗎?什麽傻問題!”

“我也愛你。”

“嗬嗬,我知道。”

“我真的好愛你,阿睿!”童馨說著,淚水湧了出來。她勾住童睿的脖子,把臉藏進了他的懷裏,“我想跟你在一起,永遠都在一起……”

“當然,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童睿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好了,先去醫院吧,有什麽話,等到病好了再說。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件衣服。”

童睿鬆開她,起身走向衣櫃。

童馨怔怔地看著他的身影,又一次淚水滂沱……

童馨這次的病,比哪一次來得都要凶猛。她在醫院裏躺了三天,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童睿既擔心她,又擔心她肚子裏的寶寶,而雪上加霜的是,再有兩天就要舉行婚禮了……他簡直心焦如焚。

第四天早上,童馨突然來了精神。“阿睿,我要回家。”

童睿皺眉,“回家?你這個樣子怎麽行?”

“我好了,沒事了!”童馨輕鬆地笑笑,“後天就要結婚了,我哪能一直躺在這裏?我得回去準備一下,美美的做新娘子。”

“你確定?”

“走吧,”童馨挽起他,“婚紗和戒指都送來了是嗎?我還沒有看見呢。”

童睿拗不過她,隻好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們回到了童宅。

婚紗很漂亮。

戒指也很漂亮。

童馨捧著它們,反反複複地看了很久。

“要不要試一下?”童睿問。

“不了,”童馨搖搖頭,“我怕我穿上了,就不舍得再脫下了。”她抱起它們,用力貼緊自己的胸口,“我要等到結婚那天再穿……我要把我最美的樣子,留在最有意義的那一天。”

“嗬嗬,好。”

這幾天來,童睿又要照顧童馨,又要忙結婚的事,真給累得夠嗆。他去洗了個澡,好好放鬆了一下。出來時,隻見童馨拿著吹風機等在外麵。

“阿睿,”她笑,“從來都是你給我吹頭發,今天我來給你吹。”

“不用啦,”童睿甩了甩頭發,“我頭發短,很快就幹了。”

“來吧,就當是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童馨把他摁在了椅子上,然後打開了吹風機。

吹風機的風很曖。

她卻感到了寒徹心扉的冷。

冷到全身僵硬。

冷到無法思考。

唯有冰坨似的眼淚,一串接一串地墜下來……

墜入了,童睿那頭濃密幽深的發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