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對童睿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了。隻不過今天,身邊多了個童馨。一邊應戰一邊還要保護她,難免有些不太方便。

童馨早就嚇壞了,隻會扯著嗓子大叫。從前跟童睿出門,都是坐在裝著防彈玻璃窗的車子裏,所去的地方,也都早就做好了安全措施。像今天這種場麵,她還是頭一回見。

也是頭一回,見到童睿的另一個樣子。別看他平日裏西裝革履的,動起手來竟一點都不含糊。

可能因為是市區,不想鬧得動靜太大,雙方都沒有用木倉,就隻是肉搏與械鬥。剛剛還人滿為患的街道,就隻剩下這兩夥人在火拚,可謂招招見血,拳拳到肉……這個畫麵,童馨從前隻在某些電影裏看到過。

幾個人邊打邊走,往夜市外麵撤去。慌亂中,童馨摔倒在地。那個戴金戒指的男人趕上來,朝著她舉刀便砍——她尖叫一聲,緊緊地閉上了眼。然而,刀子並沒有落下來。倒是有什麽東西,滴在了她的臉上。

她抬頭一看,那把刀被一隻手攥住了,而滴在她的臉上的,是那隻手上的血……

是童睿,為她擋住了那把刀!

童睿踹倒那個男人,回身拉起她,“快走!”

守在外麵的阿力已經收到消息,開車進來接應。童睿護送她上了車,疾馳而去。

童馨望著後麵的追兵,不禁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是一個陰沉沉的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子。她跟阿菱拖著手,在空曠的街頭瘋狂地奔跑著。打手們就像毒蛇一樣窮追不舍,把她們嚇得豕突狼奔魂飛魄散……最後,阿菱不幸被路過的車子給撞了。

臨死前,她從懷裏掏出那個染著血的布袋,“如果你回的去,就把這個帶給我媽,告訴她,下輩子我還當她的女兒,我要好好地陪著她,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童馨回憶著這些,心如刀絞……

童睿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怎麽樣,刺激不刺激?”童睿受傷的那隻手,在嘩嘩地淌著血,他卻像是不知道疼似的,若無其事地衝她笑著。

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也真是沒誰了!這個家夥的變態,又一次叫她大開眼界。

“刺激,太刺激了!我還以為我穿越到電影裏了呢!”她撇撇嘴,沒好氣地說,“就是把好好的夜市給攪了,我還沒逛夠!”

“你這女人,居然還想著什麽夜市?”童睿很不滿,“沒看見我這裏流著血嗎?”

“看見了,”童馨隨便瞟了一眼,“那點小傷,對你來說不是小意思嗎?”

“!!!”童睿簡直無語了,“沒良心的女人,我就不該管你!”

“對呀,讓他們砍死我得了!那樣的話,我也就徹底解脫了。”童馨淡淡地說。

童睿一震,側過臉望著她。

這女人,不會真的這麽想吧?

“解脫?解脫什麽?”他擰眉問道。

“沒什麽,玩笑而已。”童馨笑了笑,“我去給你拿藥箱。”

車上常年備著藥箱,因為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人受傷。

她正要移動,被童睿伸手抓住。

“你很想擺脫我是嗎?”他眸光冷冷,“別急,會有那麽一天的!就像你說的,天底下美女多的是!沒準我哪天玩膩了,就把你給換了!在此之前,再難受也忍著吧!”

他睨住她,一字一頓,“好好地,給我忍著!”

……

這個晚上,童睿一夜沒歸。不用說了,M市必定又是一番血雨腥風。

經曆了那麽多事,童馨也是一宿沒睡好。說起來這都怪她,要不是她突發其想去什麽夜市,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躺在那裏,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那一幕。手起刀落,血肉橫飛……當時她隻知道拚命逃,什麽都顧不上,現在回頭想想,實在太可怕了!

她翻來覆去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