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女傭來叫她吃飯。
“童先生回來了嗎?”她問。
“回來了,現在在餐廳裏。”
“……”她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昨晚失眠,一半也是為了他。他要是出了什麽事,她自然也就跟著完蛋了!“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不是很清楚,應該下半夜吧!總之我休息的時候,童先生還沒有回來。”
他回來了,卻沒來找她。看來,他還在生她的氣。也是,他為她擋了一刀,她卻跟事不關己似的,連句謝謝都不說……
其實,她心裏對他挺感激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偏偏要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可能是受了那個家夥的影響,心理也跟著變態了吧!
童馨愣了一會兒,下樓去了餐廳。
童睿坐在椅子上,神色一如平常。他的傷手已經包紮好了,纏著潔白的紗布。看到她進來,丟去淡然的一瞥,“昨晚沒睡好嗎,臉色那麽差。”
“你不在,人家能睡好嗎?”她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童睿勾勾嘴角。顯然,對她的話是有所懷疑的。但她肯撒謊哄他,比起昨晚來也算是一個進步了。
因為傷到的是右手,他隻能用左手吃飯。看他有點笨拙,童馨主動幫他挾菜。他卻把臉一板,“我還沒傷到不能自理的地步,用不著別人伺候!”
“……”童馨給氣壞了,怎麽會有這麽不識好歹的人?“知道了,是我多此一舉!”她懶得再理他了,自己埋頭吃了起來。
正吃著,小武挾著一個盒子進來了,看他疲憊的樣子,應該是一夜沒睡。
“童先生,領頭的那個找到了,是頌坤的手下,綽號花蛤。”
“哼,又是頌坤!”童睿冷哼,“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啊。”
“頌坤就是條瘋狗,不除了他後患無窮。”小武咬牙切齒。
童睿抬頭瞄了他一眼,“你手裏拿的什麽?”
“哦,差點忘了!那小子太猖狂了,我下了他點東西……”小武說著,看了看童馨,“要不,等您吃完飯再說。”
童馨心領神會。
“不用等了,你們聊吧!”她起身,“反正我都吃完了。”
她推開椅子要走,卻被童睿叫住了。
“你就不好奇嗎?留下來看看吧!說不定,會是什麽你喜歡的東西呢!”他勾勾唇,回頭吩咐小武,“打開吧。”
“……是。”小武猶豫了一下,把盒子放在餐桌上,然後伸出手,揭開了上麵的蓋子……
盒子裏,居然是一隻血淋淋的人手!
那隻手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金燦燦的戒指!
“他紮傷了您的手,所以我把他的手給留下了。”小武說。那個漠然的樣子,就好像切了一根蘿卜。“很公平。”
童馨胃裏一陣翻滾,捂著嘴衝進了衛生間。
未幾,傳出一陣狂嘔的聲音。
“童先生,對不起……”小武收起盒子,一臉的抱歉,“我不應該在這種時候來。”
“哼,她沒那麽脆弱。”童睿瞟了一眼衛生間,譏誚的挑挑嘴角。
“……”也是,她要是脆弱一點的話都活不到現在。
片刻後,童馨慘白著臉回來了。
她張大眼睛,忿恨地瞪著主仆二人,“太殘忍了!太恐怖了!你們,你們就是一群劊子手……”
麵對她的指控,童睿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他叉了一片火腿放進嘴裏,津津有味地嚼著。“火腿嘛,還得數德國的,要是能配上點酸菜,那就更好了……”
我的天,他居然還能吃得下去!
這人的心,真的是肉長的嗎?
“冷血!不可理喻!”童馨一跺腳,掉頭跑掉了。
童睿頭也不抬,繼續享受著麵前的早餐。
“去訂機票吧,你們今天就回泰國。”他淡淡地吩咐。
“……”小武怔了一會兒,“童先生,我想留下來幫您除掉頌坤。多一個人,就能多一分力量。”
“不用,我這裏不缺人手。”童睿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你陪她回去,最近留神點。當心頌坤狗急跳牆,打上她的主意。”
“是,我明白了!”小武精神一振,“就算豁出命去,我也會保護好童小姐!”